船长

备战考试ing

最开心的事情是看评论。

偶像是一刻。

梦想是种花养鱼遛鸟。
以及阳光能够照进那片森林。

蜜月旅行

暖金色的阳光渗透大地,虽然它已经在这片极北的天空悬挂了将近半年之久,但对于刚醒来的人来说还是过于刺眼了。薄雾笼罩着这片寂静辽阔的旷野,随着微风轻轻移动落在岩石苔藓上的位置,阳光照耀在那层薄雾之上,就像上帝撒下的金色巧克力粉末,那层轻薄水汽的顶端折射着不远万里而来的阳光,看上去如同一团团金色的棉絮。

漩涡鸣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柔和的睡颜。佐助的眉头舒展开,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皮上垂下灰色的阴影,规律的呼吸细密绵长,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闭着眼,安详地睡在他的身侧。他突然很想吻他,可当鸣人准备给佐助一个早安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他隔着两个睡袋的距离。他不得不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睡袋里爬出来,然后才悄悄凑过去浅浅吻了佐助的额头。

昨天他们刚吵过一架,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可怕的宇智波史矛革吵醒,所以还是先让巨龙先生再稍微维持一会儿温顺可爱的样子吧。

直到他做完这一切佐助也依然没有醒来,仿佛取得了某种微小的胜利,鸣人得逞地在心里偷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自己的睡袋拉开帐篷走了出去,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原本应该熟睡的人早已睁开漆黑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了许久。太阳似乎永远不会落下去,这让他无法分辨具体的时间,明明是凌晨5点却让他感觉像是下午,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太阳。要是往常,他还可以继续躺在柔软舒适的被子里多看一会儿吊车尾睡着时流着口水的傻瓜样子,直到对方醒来并交换一个含着沐浴乳香味的早安吻后才开始新一天的生活,说不定还能趁机在床上做些别的什么。

可是看看现在,他不得不每天早早醒来,吃那些难吃到无法下咽的速食罐头,然后再很快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属于彼此的静谧早晨被刺眼的阳光打破,高级天鹅绒的棉被被封闭狭窄的尼龙睡袋替代,就连可以湿乎乎腻在一起的早安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已经有多久没能抱着自己的另一半睡觉了?

 

宇智波从睡袋里爬起来,隔着帐篷也能够听到外面金属碰撞的乒乓声,他猜鸣人一定是在做早饭。虽然没有培根与鸡蛋,也没有牛奶面包,但他安慰自己这好歹是漩涡鸣人亲手为他做的。从前他可吃不到鸣人为他做的早餐,吊车尾总是很忙,洗漱刷牙后拿着那些笨重的设备就急匆匆出了门。自从学会了自己做饭,早餐都是他准备好后塞到鸣人包里的,有些时候就连周末他也不能静下来和自己好好吃一顿,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记者会比公司总经理还要忙。为此他还曾向漩涡鸣人所在的编辑社寄过投诉信,控诉对方用人单位剥夺侵吞职工家属的共同休息时间。

佐助穿上羽绒服走到帐篷外,鸣人已经把水烧开了,正在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罐头。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为什么不穿上外套。”

鸣人只穿了件毛衣,要知道这里就算是夏天气温也在零下8摄氏度或者更低,从这里到新奥勒松[1]至少还有800多公里,按照他们目前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抵达,他可不希望面前这个人因此感冒或是生病。

“你不生我的气了?”

鸣人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担忧,而是直接在他的怀里转了个圈与他面对面。

“……”

他能说些什么呢?

世界上有谁能看着自己的爱人主动跑到一头狼面前还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掠食者,就在昨天,漩涡鸣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冲到一头正在捕猎的野狼面前,为了护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驯鹿像个白痴一样拦在它和猎物之间。天知道当时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一根看不见的钢线大力地拉扯着他的神经,然后绷直。宇智波佐助从未这么害怕过,就算他手里有枪,但当他看到鸣人和那头狼相隔不过20米时心脏差点从他的喉咙里蹦出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骂过脏话,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担惊受怕或是提心吊胆,哪怕那只狼已经走得足够远,他的太阳穴依旧突突跳个不停。他发誓如果再有下一次他就把吊车尾的白痴打残,然后让他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被自己照顾哪儿也去不了。

不仅要面对零下的低温,还得忍受肆虐着从脸上呼啸而过的狂风,随时可能到来的拳头大小的冰雹以及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狼群。

这半个月来他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我只是不想你给我再继续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佐助望向那对天蓝色的眼睛,每当漩涡鸣人靠在他的怀里,从下往上看着他的时候他就不能对他说出哪怕一句责备的话。

痛苦和煎熬都留给自己,他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佐助抱着鸣人,把他圈在越野车和自己的手臂之间,与他额头相抵,他终于能讨回自己应得的那个东西。稍稍偏过头,首先触碰到鸣人的鼻尖,再然后是他柔软的唇。睫毛扫过脸颊稍微有点痒,他先是轻轻吻了吻鸣人的嘴角,然后含住他的下唇舔过他的唇瓣暗示他张开嘴巴,鸣人顺从了他的意愿,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允许他的进入。佐助的手拂过鸣人的后背滑过他的腰际,惹来鸣人一阵低吟。他扶住鸣人的腰,继续加深这个吻让它变得更加湿润,火热。

可就在佐助的手探入鸣人的毛衣下摆时,茶壶里的水不合时宜地烧开了。刺耳的尖叫声中漩涡鸣人非常煞风景地推开了他,慌忙跑到火堆旁查看他的开水,然后继续倒腾那难吃到要命的罐头。宇智波佐助站在车前,郁闷地看着自己有了反应的下半身。明明刚刚的气氛很好,他甚至做好了就这样在后备箱里来一发的准备,没想到鸣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他忍不住开始回忆那天的结婚典礼,整个英格兰的天空湛蓝得一碧如洗,白鸽飞过教堂顶端的大理石塔尖,他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个人朝他走过来。鸣人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上打了发蜡让他看上去英气十足,胸前别着他送给他的金色领夹,唯一的点缀是那朵别在心脏上方的玫瑰胸花。

花童跟在他的身后,从小小的花篮里拿出红白相间的花瓣撒在地上绵延一路,他朝他一步步徐徐走来,就像他当初慢慢走进他的生活那样,从此住进宇智波的心里,带着漩涡鸣人独有的热烈和旺盛,再也抹不去了。

鸣人站到他身边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嘴角便不可抑止地扬起一个月牙般的弧度,露出了他可爱的虎牙。出于紧张,他先是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下摆,然后又理了理自己的袖扣,做完这一切才庄重虔诚地看着台上的牧师不再看他。对方耳尖泛红,脸颊透露出一种微醺的粉色,看上去颇有一种少女的羞赧。佐助承认,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为这个人的一颦一笑感到心动不已。

 

他就不应该在为对方的无名指套上戒指的那一刻被幸福的喜悦冲昏头脑!然后再在晚上做爱的时候答应吊车尾跑到这该死的北极。

说好的蜜月旅行呢?

佐助从没想过结婚以来的第一个蜜月假期会是这样度过。

想想,他们从抵达朗伊尔城[2]直到现在的半个月里都做了些什么?

原本预订好的酒店发生了天然气爆炸,谁能想到这么低概率的事情也能让他们给碰巧撞上。房屋修缮暂停营业迫使他们另寻别的住处,恰巧遇到旅游旺季,所有酒店都人满为患,住房全部售罄。他们不得不去找当地居民借住,然后还给那户人家充当了三天的劳动力。从来都是别人端着泡好的咖啡给他送到办公桌上,在这里就连烧个水也需要自己动手劈柴,下水道堵了还得自己疏通,就连生个火……哦,对,他一点都不想提起去鹿圈里捡鹿粪的那件事,还是早点忘掉的好。

然而他的新婚伴侣、结婚的对象、刚刚嫁给他的那个家伙却和房子的女主人打成一片,一起出去买食材也好做饭也好聊天织毛衣也好就是不会安分地待在他身边,为了不打扰房东休息,甚至连晚上都不能对他的爱人做一些他原本能够做的事。

这里的冻原和他想象中的冰天雪地完全不一样,没有皑皑白雪,也没有连绵不绝的冰川。现在正值夏季,平原上满是翠绿的草甸,裸露的岩石上也长着颜色各异的地衣,鲜花大片大片地匍匐在地上盛开,水塘边生长着毛茸茸的北极棉,每一颗都顶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绒球,白白的一片像是散落在苔原上的无数珍珠。北极罂粟开在十几厘米高的纤细花梗上,顶着一朵朵杯型的黄花显得格外艳丽。

夏季同时也是动物繁殖的重要季节,各种各样从南方迁徙而来的鸟类聚集在这里,开车经过山脚的时候还会惊动成群的野兔。7月的北极一点都没有极地的严寒和不近人情,处处透露着温情,生机盎然。碎石组成的无垠山地上偶尔还会冒出可爱的极地小花,黄白相间长满一整个山头,他们还遇到过野生驯鹿群和匆匆跑过的北极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出发时鸣人给自己的相机准备了三块备用电池,看着远处那个趴在草地上拼命变换着各种角度拍照并记录着什么的人,宇智波佐助愈发觉得自己带那么多套套和润滑液是个错误。

身为记者漩涡鸣人未免显得过于敬业了点,佐助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报道的大新闻需要搭上他的整个蜜月假期。没有红酒,没有烛光,没有美国西海岸的沙滩与碧蓝海面。这里天寒地冻,除了旷野还是旷野,永远落不下去的太阳让人无法分清白天黑夜,以及总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狼嚎声。宇智波佐助不仅要保证车子的正常运作还要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用鸣人的话讲,他在记录这里发生的变化,脆弱的极地生态正发生着重大的改变,人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可是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他为了这趟蜜月之旅辛苦工作了一年之久,现在距离假期结束还剩不到一周时间。至少作为新婚的丈夫,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这对他来说真的太不公平了。

 

佐助给轮胎装上锁链,他们即将越过最后一片冻原,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明天傍晚就能到达新奥勒松,今天早晨刚下过雨,土壤表层结了一层冰,他得做好基本的防滑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重量突然冲过来跳上他的后背,害得他没站稳和漩涡鸣人一起跌倒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怎么了?”

佐助躺在草地上,捧住撑在他上方的那个人的脸。鸣人俯下身来与他接吻,佐助便伸手将他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你这几天似乎都不太开心。”

“我没有。”

“你的下属们知道你其实是宇智波醋王的事实吗?”

“我没有吃醋……”

他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他吃房东的醋,吃这座岛的醋,现在吃照相机的醋。它们抢走了他爱人的所有目光,抢走了他们本可以待在一块儿的宝贵时光,他难道不应该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吗?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表现都在说明你在乎工作胜过在乎我。”

“知道你的眼睛在表达什么吗?你现在就像一个被冷落了的新媳妇~”

鸣人继续压在佐助身上,并对他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明朗笑容。

他可以在这里把他按倒,然后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来一次野战吗?佐助怨恨地想。

于是他捏了捏鸣人的屁股。

“需要我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谁才是新媳妇吗?”

鸣人发出“嗷呜”一声短促的怪叫,立马从佐助身上爬起来逃得远远的。

宇智波佐助这才明白什么叫做撒丫子跑,明明是个成年人,在这里却像个无忧无虑的、欢快的孩子。他想起前天他们遇到的那窝狐狸,只有幼崽留在巢穴里,这里几乎没有人烟,动物也毫不惧怕人类。鸣人和它们靠得非常近,有个胆子大的直接爬到了鸣人的脑袋上。那些小家伙大概只有三四个月那么大,全都短腿短脚,跑起来甚至还会把自己绊倒,可他就是很容易把眼前的吊车尾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联系到一起。

算了,谁让他是他的丈夫呢?只要漩涡鸣人开心,什么他都能够忍受。

 

冰冻的瀑布如同大坝一般封住了数十亿吨冻结了半年之久的淡水,但逐渐地,冰封的河面开始晃动起来,甚至从一公里外就能听到冰面崩裂的巨大声响。这是旅途的最后一处障碍,车子过不去,于是他们只好绕开满是碎冰的危险河流。开车沿着河岸走了三四个小时也依然没能找到河流的尽头,只找到了依旧冻结着的河面。

“这里也许能过去。”

佐助坐在驾驶位上远远端详着那条不宽的河面,并不确定能否从这里过去。

“我下去看看那些冰结不结实,这里没有很宽,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开过去。”

鸣人说着就要下车,却被佐助一把拉住。

“我和你一起去。”

这里接近河流的源头,处于峡谷山脉的底部,河滩上布满碎石,不仅地势起伏还到处是冰,他得注意吊车尾的安全,万一漩涡鸣人有个什么闪失,宇智波佐助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

“这里的冰好厚啊,都快8月份了还没有要融化的迹象,是因为海拔比较高的缘故吗?”

鸣人捡起一块石头扔到冰面上,视线随着石块划出去好远。这条河发源自山脉脚下的冰川,沿着山脉的隆起自东向西横穿整个峡谷,山尖上积满白雪。越往上走地势愈发起伏,两人沿着河滩一路往上,佐助走在前面,鸣人则跟在他的身后,河滩上的冰面有些松动,佐助不时会回过头去确认鸣人的安全。

面前出现了一个陡坡,为了选择接下来的路线不得不再继续向上走一段,就在鸣人跟着佐助爬上去时,被他踩在脚下的那块石头压碎了冰层。

“小心!”

这个斜坡足有五六米高,在漩涡鸣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便失去重心整个人朝下跌去,但在坠落的前一秒,佐助抓住了他。

“……也许你应该考虑考虑减肥了。”

再等鸣人睁开眼睛时,他正被佐助抱在怀里。

“佐助!你没事吧?!”

鸣人立刻从佐助身上弹起来,双手抱住佐助的脑袋和肩膀,慌忙查看他的情况。佐助为了护住他把自己垫在了下面,要是他撞到脑袋或是脖子怎么办!

“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有受伤吗?!疼不疼?!”

佐助神色复杂地看了漩涡鸣人一眼,焦急和慌张让他的眉毛几乎绞到一起,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大概是这么些天来他对自己情感表达最浓烈的一次。然后他便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说。

“……左腿好像动不了了。”

鸣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佐助为了保护他把腿摔断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里到处是石头,还有那些比岩石还要巨大的冰块,他当初就不该提议在这里下车。

“能动吗?我扶你回车上去……”

“不用担心我,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这些冰足够硬了。”

“……”

这次鸣人破天荒地没有说话,佐助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任凭鸣人把自己从地上架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越野车。

第二天早晨他们提前抵达了新奥勒松,鸣人连续开了20个小时的车,途中一直在超速,为的就是快点到达小镇的医院好给佐助进行包扎。一路上他们都没说什么话,佐助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前面紧抿唇瓣专心开车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他真喜欢漩涡鸣人紧张他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来到新奥勒松后他们依然没有住进五星酒店,由于佐助的腿伤,鸣人选择了家庭式的单人旅馆。佐助的一日三餐和生活起居被打理得服服帖帖,他非常享受这种鸣人围着自己转的日子。蜜月旅行的最后几天,宇智波佐助一直在漩涡鸣人的精心调养下度过。

他终于享受到了一个丈夫应得的待遇。

 

晚饭过后鸣人站在洗碗池前刷碗,一双手从他身后伸出来轻轻环住他的腰,熟悉的香味蹿入他的鼻腔,佐助把额头抵到了他的肩膀上。

“知道吗?每当看着你就会让我觉得很欣慰。”

“欣慰什么?”

鸣人洗碗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任凭佐助抱着他,并开始说一些肉麻的话。

“这会让我感觉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比如?”

他被佐助的比喻逗笑了,笑声透过紧贴的后背传递给他。

“你负责拯救世界,而我负责保护你。”

鸣人洗完最后一个碗把它放进篮筐里,擦干手后才转过来与佐助面对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是我的骑士咯?”

佐助搂着鸣人的腰,吻了吻他的眼睛。

“当然大马士革和前几天那样的事还是不要再做了,不然再来几次我可能会因为担心你而疯掉的。”

他托着鸣人的脸吻下去,先是含住鸣人的下唇,不断吮吸,然后再是上唇,最后像品尝一颗果冻那样把它们同时含住,分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黏腻的水声。

“一个对着自己的英雄硬起来的骑士?”

“如果你想直接在这里做的话。”

佐助的呼吸喷在鸣人的脸颊上,滚烫的湿热气息像是迷人的诱惑。

点我上车

[1] 新奥勒松:挪威北部斯瓦尔巴群岛上的一座小镇,位于北极圈内,北纬78°55′,东经15°56′,是世界上最北的人类生活社区之一。

[2]   朗伊尔城:位于挪威属地斯瓦尔巴群岛的最大岛斯匹次卑尔根岛,是该岛的首府,居民约有1800人。

【因为比较忙所以生贺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完成,所以就不要脸的拿这篇比较甜的来当今年的生贺了,蜜月旅行其实是阳台种出的爱情的后续(笑)

今年的生日就这样送出了真的非常愧疚,希望大家能喜欢~】

最后鸣人生日快乐!希望永远有人爱你!

过了法考请全村吃饭。

发一下18茶会的挂画

作者: @ink✲

微博:masakink   

非常感谢ink为18佐鸣茶话会绘制的卷轴挂画,因为当时被搞事冲昏了头脑,所以在定主题的时候和作者说了“越色气越好”这样的沙雕发言,没想到作者完成度如此惊为天人。

总之我吹爆画手!!!❤❤❤❤

【此图为18佐鸣茶话会宣传挂画,版权为作者所有,非商用,禁止二改和转载】

吃过晚饭,父子两人坐在餐桌旁,一个玩着手机,一个看着报纸,鸣人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爸,我恋爱了,对象是同班同学。”

水门爸爸翻过一页报纸,盯着《财经周刊》看地入迷,并没有非常惊讶。

“嗯,是个怎么样的人?”

“有点傲娇,害羞的时候还会脸红的优等生。”

“可以啊,好好待人家。”

“嘿,爸,没想到您挺开明的呀,我待会还有约会,先出门了~”

“早恋而已,我没那么古板。”

水门爸爸收起手中的报纸喃喃自语道:“学校里的恋爱……真是怀念啊……想当年我和你妈……”
过了一会儿,水门爸爸猛地回过神来朝窗户外大喊

“儿子你读的不是男校吗?!”

【很久以前的段子了,没什么意义大家看了乐呵乐呵。】

风月无边

(又名——小狼狗和他的师父)

“呐呐……今天来的客人是佐助的朋友吗?”

小狐狸的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棉被盖住他的肚子却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丫,明明已经快困得睁不开眼睛却努力强打起精神继续和佐助讲话。

“不是。”

佐助替鸣人拉好被子,接着躺到他的身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拿起一旁的蒲扇在鸣人耳边轻轻摇动。就算已经接近夏日的尾声,炎热也还没有完全从山中退去。

“山里的妖怪们都不和我说话,他们一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鸣人有我就够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到山外面去呢?”

“该睡觉了,晚安。”

佐助伸手把鸣人圈到自己怀中,并亲了亲他的额头。光线霎时暗下来,原本阳光明媚的正午立刻变为了深夜。群星布满天空,被迷惑了的蛐蛐开始一阵一阵断断续续地鸣叫起来,月光穿过小屋上的竹窗进入屋内落到床上,却不想遇到了阻碍,鸣人躺在佐助投下的一方阴影里,睡着了。

他安静地凝视睡得香甜的狐狸,打扇的手停了下来。良久,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很快便消逝在清冷的洁白月色里。

 

山间的凉风吹过屋外的向日葵花田,花叶与花瓣攒聚在一起沙沙作响,黑暗中佐助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看身旁熟睡的狐狸,思考片刻后轻轻起身离开床榻,帮他掖好被角后才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刻屋外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蔽了月亮,向日葵被吹得东倒西歪,桃树的树干也在狂风中摇曳起来嘎吱作响,抖落无数粉红的花瓣。佐助面无表情地关上身后的房门,再转头看向花田的尽头,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身纯白在黑暗的背景中格外显眼。长发被他束在身后,白色的发带在风中飘逸地飞舞,胸前绣着精致的祥云鹤纹,是日向家主,日向宁次。

“没想到你真的把他找回来了,宇智波。”

“.…..”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还刮着大风,但宁次说的话佐助依旧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并不打算理会这个不知何时闯入的入侵者,也不打算细想他找到这里的原因,面前这个人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在确定大风不会毁坏他的向日葵后他只想马上回到狐狸身边,和他一起休息。最近狐狸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能准确地猜测到这背后的含义,压在心底的担忧日复一日,细微却令人无法忽视。佐助转过身,正欲回屋宁次却开口道。

“我知道你把他藏在这里,希望你能让我带他回去,妙木山才是鸣人真正的归宿……”

“滚。”

不等宁次说完佐助就干脆地打断了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明知道会惹恼对方,宁次却没有停下来。

“你找到了他的‘魂’,可是没有‘灵’也依然不是完整的旋涡鸣人。如果没有存放魂魄的肉体那么魂魄迟早会消散,你把他找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开门的手顿住,佐助依然背对着宁次。只是狂风对他不再有任何影响,他周围的空气开始逐渐凝固起来。纯化后的灵压就像一道透明的屏障,花瓣飘落至佐助身边的时候突然触上蓝色的闪电瞬间化作了粉末。

“我这里存有四代目夫人当年生产时留下的胎发和脐带,如果再加上妙木山的圣地鸣人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毫无预警地,一道紫色利刃突然朝宁次劈过去,轰隆一声巨响,顷刻间摧毁了大片的花田。佐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宁次面前,手中的剑被宁次的折扇抵挡,两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岩石从土壤中刺出。

“他哪儿也不去,我说最后一次,给我滚。”

然而宁次却不听他的,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展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立刻将整片花田纳入其中。

“坤字,不动如山!”[1]

瞳孔骤然收缩,佐助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土石生长起来迅速将他包裹。在被吞没之前,他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小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糟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上当了?宇智波佐助。”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无数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围绕着小屋一圈一圈将它缠绕起来。佐助看到藤蔓中央站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像极了树上的灼灼桃花。少女怀中抱着睡着的狐狸,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却在隐隐发光。

“小樱!趁现在!”

宁次出声催促,佐助慌忙挥剑破开身上的石牢,向屋子的方向冲过去。

“离字!”

一条庞大的火蛇袭向他,燃起的烈焰挡住了佐助的去路,花田霎时化为一片火海,只有小屋周围幸免于难。佐助的眸子瞬间变为血红色,接着变幻出万花筒一样的花纹,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并覆盖在宁次的火焰之上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匍匐在地面上一路烧过去,再沿着地面烧至已被藤蔓缠绕得密不透风的小屋。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一堵厚实的沙墙拔地而起横亘在黑炎与小屋之间,接着沙子变幻出尖刺一样的形态朝佐助刺过去,迫使他停下来。

“哼……没想到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佐助避开攻击跳至一旁的空地,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幽深而充满危险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红发男人。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灵力依旧那么的冰冷。”

“不想死就让开。”

佐助双眼血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是在帮他,如果再这么下去鸣人早晚有一天会魂飞魄散。”

“那也不是和你们回去。”

“他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这次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说话间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屋突然从藤蔓的缝隙中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花田中的熊熊大火熄灭下来,只剩下黑色的火焰还在孤独地燃烧。宁次手指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兑七宫,我们赢了。”

 

那些碍事的藤蔓终于一层层散开褪去,露出小屋的入口。佐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漆黑的门口,原本正盛的杀气顿时偃旗息鼓,他心头一颤,楞在原地,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呆呆地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狂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莹白的月光再次洒落到地上,在经历了一场战斗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月光下的所有事物都变换了通常的形状,轮廓被隐藏在模糊的阴影里,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扶上门框,但已不再是孩童的大小,接着他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以及一双碧蓝的眼睛。

是佐助最熟悉的模样。

Tbc.

[1] 在奇门遁甲中,坤,西南属土,离,正南属火。约5000年前由黄帝创制,风后简之;约3000年前姜太公简之;约2000年前张良再简之。这里宁次使用的术引用自奇门遁甲中的奇门。

【如果按照年龄来计算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佐助的前辈,但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呢~这次更新中打斗场景着墨比较多,写的不是很好就请大家见谅了233333(希望不要嫌我烦)】
【另外加入了比较中国的元素,也是从动漫里得来的灵感,感谢岸本提供了一个非常中国的宁次!】
【下一次更新就可以甜啦!最后求评论呀~】

风月无边

(又名——小狼狗和他的师父)

狼佐×狐鸣

第一章 师徒

“诶诶……你听说了吗?那个宇智波的末裔从阴曹地府回来了。”

“宇智波?你说的可是那个师出妙木山的宇智波佐助?”

云雾缭绕的山林中,道路旁的一棵大树上传来窸窣的谈话声。

“这不废话吗,天底下上哪儿去找第二个姓宇智波的,不过听说他这次回来,身边还带了一只狐狸。”

“狐狸?莫非……他真把九尾从地府找回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交谈的其中一道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谁知道呢,现在的南贺山被宇智波设了结界,外面进不去里面出不来,天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哼!我真替他师傅感到不值,宇智波作恶多端,要不是九尾当年替他求情他能活到现在?”

“可不是嘛……”

重吾前进的脚步顿住,他在那棵大树旁停下来,抬头看向头顶上方,透过分叉的树枝可以看见一片黑白相间的羽毛。

是一只喜鹊和一只乌鸦。

他刚一停下两只鸟儿就没了声响,低等级的妖怪总是很容易察觉到外界的危险,对它们来说,高级的灵压都足以将它们震得魂飞魄散。

“嘘!有人来了!”

它们察觉到站在树下的人慌忙振翅飞走了,除了几根落下来的羽毛,耳边只来得及听见一阵“哇哇!”[1]的叫声。

重吾收回树上的视线,重新踏上自己的路途。这条小路曲曲折折,隐秘在幽深的林木和草丛之间,从山脚一直向上延伸到白色的云雾里消失不见,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当重吾走到路的尽头,穿过最后一片薄雾,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到处都是盛开的向日葵,微风抚过花茎上的花朵,金色的海浪涌动起来,连绵一片,潮水一般层层叠叠,放眼望去满目金黄。原来的深山幽谷变成了大片的花田,被包围在娟秀的群山之间,花田中央坐落着一间小屋,屋前种着一棵盛开的桃树,已经快要长得和屋子差不多高了。

树下坐着一个人,黑发黑眸,一身靛蓝长袍。那正是他要找的人,宇智波佐助。

 

“大人……”

这声大人喊得五味杂陈,距离重吾上一次叫他大人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佐助主动找他,面对南贺山的强大结界他不知道还得再过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他。

“……”

佐助抬手将茶盅里的茶汤摇晃均匀,再分倒于茶杯里,顷刻间茶香四溢。他看上去变了许多,总喜欢藏起来的耳朵和尾巴现在暴露在外面,从不喜欢花朵却种了一整个山谷的向日葵。但同时又仿佛毫无变化,依旧一身靛蓝,喜爱喝茶,四百多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人知道这四百多年间宇智波佐助在地府里都经历了些什么,现在的重吾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佐助身上的戾气和血腥味了。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大人,您为何要维持这样的形态?”

重吾感觉不到周围其他的人的灵力,不知道九尾被佐助藏到了哪里,于是只好问了一个看上去略显突兀的问题。然而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佐助~~~”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童音同时闯进两个人的耳朵里。重吾寻声望去,接着便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一个不及他膝盖高的狐狸小童奔跑着穿过花田,与他擦身而过,最后欢快地扑到佐助背上,揪着他的耳朵往他头上套了一个并不是十分美观的花环。他注意到狐狸小童腰上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那是从前佐助的贴身之物,佐助从没让任何人碰过。

“回来了?”

佐助抬手扶住背上的小狐狸,眸子里盈满宠溺和温柔,重吾发现现在的佐助笑容变得比以前多了许多。

“嗯!还给佐助做了花环!喜欢吗?”

那只小狐狸的脸圆滚滚的,说话的时候露出尖尖的犬齿,看上去只有五六岁。佐助把他从背后抱到腿上坐下,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认真地看着他说。

“喜欢,鸣人送的我都喜欢。”

“嘿嘿~后边的山上还有好多这样的花,草地上还有好吃的红色浆果!不过我忘了给你摘的说。”

小狐狸抓着佐助的衣角低下头去,金色的耳朵塌下来,像个主动认错的孩子。

“没关系,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吗?”

“嗯。”

得到佐助的承诺,狐狸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间重吾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存在,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佐助完全无视了他,任凭小狐狸在自己头顶上捣鼓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发型,直到那小狐狸玩累了佐助才搂着他让他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打瞌睡。

“这个时间,南方的桂花应该开了吧。”

佐助看着小狐狸的脸,一边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一边开口,重吾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同自己说话,于是他像从前那样毕恭毕敬地回答。

“是。”

“你去帮我买一些桂花糕,一定要是清晨采集的桂花所酿制的最上品,鸣人喜欢这个。”

佐助让鸣人靠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的后背站起来往小屋走。看着在佐助肩上安睡的那个人,重吾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人。”

“何事。”

“这就是您召我来的原因吗?”

“我不能离开这里,有劳了。”

佐助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给他安排了一个简单的任务,随后便进了屋子里。

 

重吾仍站在原地,看着桌上渐渐冷却下来的茶水和关上的房门紧紧锁住眉头,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他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到结界边缘,从胸前的内襟口袋里掏出一粒种子扔到地上。那粒种子刚跌落到地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开外壳,生长出嫩绿的根茎,然后迅速钻进土里。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陌生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重吾看着那粒渐渐消失的种子沉默了许久。

“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把君麻吕的遗物还给我。”

“一定。”

“.…..”

“下次,你们就要靠自己了,我不认为你们的计划能够成功。”

“总要试试,我们不能放任重要的同伴不管。”

“对你们而言,旋涡鸣人究竟是重要的同伴,还是妙木山的能量来源。”

“.…..”

对方久久没有回答,重吾也没有再接着追问下去,兀自钻进薄雾组成的结界,出去了。

 
Tbc.

[1] 乌鸦叫确实是哇。

【这个故事其实是一时兴起的脑洞的产物,大概会成一个中篇,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题材,深感知识的匮乏,如果文章中有任何错误希望大家能够帮我指出,我会非常感激的(^ρ^)/】
【以及,求小天使们投喂评论呀!评论是更新和前进的动力呀~】

地平线(哨兵向导)

部分和剧情无关的设定内容参考了刘慈欣的《三体》均以脚注标注出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和千斤顶一样重了?”

鹿丸吃力地拽着鸣人的一条胳膊,脸颊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边用力一边说话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都说了它不放开我我起不来啊?!”

巨大的爪子踩在鸣人的后背上,黄色鳞片末端的漆黑利爪像锋利的刀片,爪尖擦着他的脖子深深陷进地面里。鸣人尽其所能地使劲捶打在那只脚趾上,然而巨鹰却不为所动。

鹿丸看不见巨鹰,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那团透明的空气拳打脚踢,甚至还不惜拿起一旁的行李箱朝它砸过去,但不管他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一股和他相反的力量依旧纹丝不动地压在漩涡鸣人身上使他不能动弹。他杵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重新伸出手,试图用触觉去感知空气中那他看不见的,不可辨别的事物。没有温度,就像在抚摸空气本身,只是这空气现在变成了一堵实质透明的墙壁,然而墙壁既不光滑也不平整,抚摸过的地方就像聚集了无数微小的静电一样令指尖微微发麻,但至少可以排除隐形机器人的可能。鹿丸开始意识到这也许是某个人的精神体,不禁回想起大学时期跟随自己的导师在地球国际红十字会[1]里的那些日子。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哨兵和向导,他们通常拥有一些普通人所不具备的能力,神经网络的发达程度是普通人的2至3倍,大脑一般拥有两千亿到三千亿个神经元,因此手术的困难程度也成指数级升高。尤其是对哨兵而言,在某些情况下微小的局部创口手术也需要大量的麻醉剂才能顺利进行,他得感谢那些尽职尽责的红十字会向导专员,他们的存在为手术节省的麻醉药简直无法预估。

在这段为期半年的实习期间他得以观察那些和自己不太一样的人们,每一个哨兵或是向导都拥有自己的精神体,每个人的精神体又各有特点,甚至拥有自己的个性,个体与个体间的差异极大。唯一的相同点是几乎所有的精神体都是动物,从爬行类到哺乳类,从食草系到肉食系……没人知道它们是如何诞生的,并且只有哨兵和向导相互间能毫无障碍地直接看到它们,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不会轻易向普通人展示,也许你感觉到身边略过了一阵轻快的风,但其实只是一只瞪羚从你身边跑了过去。精神体是哨兵向导内心状态的映射,对于军人来说,暴露自己的内心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普通人永远也看不见他们的精神体。

也许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们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各种各样的旅人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人关心他们这边正在发生的事。鹿丸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他们四周,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就说明这附近有别的哨兵或是向导,比起不明原因的精神体突然袭击,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的发小突然能看到精神体这件事本身。鹿丸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安检口附近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一个方向上停下来,他直视着那个方向开口对鸣人说道。

“鸣人,我想……‘它’的主人来了。”

漩涡鸣人趴在地上顺着鹿丸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挺拔高挑,身着军装的男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帽沿遮住了他的额发,但却露出下面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黑色军靴的表面亮而光滑,随着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鹰丸,回来。”

那双刀削一样的薄唇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那只鹰就立刻抖了抖脖子上的蓬松绒毛,抬脚听话地飞回主人身边,乖乖缩回到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去了。

靠的近了感觉愈发明显,除了耳鸣消失以外,就连神游的症状也在逐渐减轻,像行走在酷热干燥的沙漠中逐渐靠近凉爽湿润的绿洲,起伏焦灼的情绪开始逐渐平息。宇智波佐助站定在两人面前,审视地看着地上的陌生人,他还尚未了解目前的情况,不清楚精神体擅自离开并找到这个人的原因。他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感觉,就连星际联盟[2]职称最高的医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得到了好转,那片常年暴雪肆虐的荒凉冰原迎来了史上第一缕阳光。

“你……”

佐助的声音听上去带了点迟疑,他刚要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来,没想到那人马上从地上爬起并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身体紧绷,双手放在腰侧蓄势待发,像某种竖起毫毛示威的动物。这个反应倒让佐助感到颇为意外,那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随时准备拔枪的习惯性动作,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

鸣人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男人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鹿丸也往鸣人那边靠了靠,三人一起互相打量着对方,在看清男人肩上那一排闪闪发亮的肩章后他们两个立刻就明白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他是个哨兵。

【飞往猎户座天区方向的H6394航班准备起航,登机口已关闭,现在停止登机,还未登机的旅客请等待下一航班】

巨大的拱形玻璃窗之外,弹射跑道上一艘飞船的尾部引擎发出炙热耀眼的红光,紧接着那橘红色的火焰逐渐转变为纯净的蓝色。在曲率引擎[3]提速后“啪”地闪烁了一下消失在视野里,变成了漆黑宇宙背景上无数星星中的一颗。

“啊!那是我的航班!”

飞船起飞带来的轻微震动打破了这段沉默的对峙,鸣人的注意力稍微转移到远方那颗越来越暗的光点上,然后生气地用责备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人。

“我替我的精神体向您道歉。”

出于礼貌,佐助向两人致歉,同时悄悄地伸出精神触手探向鸣人的方向,然而那个表现得万分紧张的家伙却对他的精神试探没有任何反应,冷峻的眉毛不禁皱了皱。

“它为什么会袭击我?”

“这属于个人隐私。”

“为什么会有哨兵会出现在月球,你们现在不是应该集中在前线吗?”

“这个我无可奉告。”

说这些的时候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从没离开过漩涡鸣人,就像猎人终于锁定目标那样,佐助不露声色地用自己的精神触手寻找起鸣人的精神领域。他试图从中找出问题的答案,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看到精神体的普通人。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可是因为你错过了一天只有一次的航班!”

从眼前这个人靠近他们开始漩涡鸣人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后颈,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愈发扰得他心烦意乱。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冷淡极了,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副趾高气昂的混蛋样子,话语间完全没有道歉应该有的诚恳。鸣人几乎立刻就被惹火了,这是道歉应该有的态度吗?!

“选在起飞前十分钟登机,您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

然而佐助依然礼貌地反驳,甚至还巧妙地把责任推卸到鸣人自己身上。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已经出发了!”

“那我只能对您说,抱歉。”

“……”

奈良鹿丸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分外无语,一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能看见精神体,一个明明是出于善意的道歉,却最后让谈话变得火药味十足。拜托……他只想普通的来送人,然后普通的回家而已,如果现在有烟他真想马上来一根。

鸣人气恼地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只有两个字,只有两个字!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这更让他生气了。

“喂,我说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不约而同的和佐助转头看向头顶的玻璃天幕。

“轰——”

0.5秒后爆炸落在他们刚刚看过去的那块天花板上,地面顿时像地震一样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块玻璃天花板出现了一片雪花一样的裂纹,看上去摇摇欲坠。与此同时窗外停泊着的民用飞船在寂静中炸成了燃烧的火球,火焰在燃烧了一阵后渐渐熄灭下来,被融化的金属残骸沦为太空垃圾一样的漂浮物四处乱撞,就连某些恰巧路过的小型私人飞船也没能幸免,中转站里的人们顿时像乱窜的蚂蚁一样纷纷尖叫着在动荡的建筑中四处逃散。

【警报,3号,8号,14号,29号,48号航站楼生命维持系统受损,请各位旅客沿紧急通道疏散,妇女和儿童优先,请保持秩序……】

“所有人马上撤离到安全区域!中转站遭到不明攻击,供氧层马上就要塌了!氧气会被真空抽走的!不想死的动作快点!”

地勤们甚至来不及使用礼貌用语,民用航线史无前例地被突然袭击,然而月球却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预警,场面开始变得越发失控。玻璃天花板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同时也越来越长,像植物的白色根系那样沿着透明穹顶的顶部迅速向四面八方生长扩散。

【卫星人工自转加速开始,月球进入第一宇宙速度[4],请站内旅客站稳或扶好您身边的固定设施】

为了躲避不知哪里而来的攻击,月球中转站不得不进行人工自转,打算用荒凉的月球背面来暂时抵挡炮火,破碎的卫星开始缓慢旋转,永远背对着地球的那一面终于一点点显露出来。阳光掀开那块漆黑且丑陋的纱布,露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型月坑,以月坑中心为起点向四面八方辐射出道道起伏的沟壑,像一个丑陋而狰狞的疤痕张牙舞爪地占据了整颗月面三分之一的面积。这里曾是人类最大的太空实验基地,是最顶尖的科学家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然而现在除了荒凉巨坑之上的尘土再没有人记得。

 

 

玻璃穹顶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看上去支撑不了多久了,他们需要马上撤离到安全的地方。鸣人刚迈开脚步脑袋就像被雷劈了一道似的剧痛起来,洪水一样的情绪突然涌进他的脑子。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几乎感知到了航站楼内所有人的意识,他猜可能比这还要多得多。鹿丸的脸近在咫尺,正对他大声地说着什么,然而他什么都听不见,耳朵像被塞了塞子一样被堵住,上千个不同的意识信息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像心里同时有上千个人在说话一样,这些声音大都充满恐惧、慌张、无措和绝望。

一双手突然分别抓住他的肩膀和鹿丸的胳膊,带着他们跑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漩涡鸣人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间只感觉抓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力气很大,他的骨头几乎快被捏碎了。

【外围生命循环系统损坏,备用生命循环系统自动启动】

第一块玻璃终于像蛋壳一样从天花板上剥落,伴随它的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其他碎片,掉到地面上带来新一轮强烈的地震,航站楼因此发生了短暂的停电,几秒以后又恢复了供电。那些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少了很多,鸣人抬起头来,突然对上一张狰狞惨白的脸,震惊之余胃部一阵翻涌,不亚于他第一次上战场看到尸体时的反应。他们和外面的世界只隔着一块普通玻璃,绝对零度[5]将所有没能及时进入紧急避难处的人们瞬间冻成了冰塑,一起冻住的还有他们脸上的惊慌和痛苦,他们刚才如果慢了哪怕一秒现在估计也会和外面那些人一个下场。

很显然是那个哨兵救了他们一命。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攻击!柯伊伯带和天王星的防线呢?!”

人群里有人抓住一名地勤,朝他大声地质问。

“所有高频通讯都被切断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任何舰队都没有取得联络,地球方面也没有反应,只能先暂时等待救援……”

“那谁来救我们?!难道就要这样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星际联盟的舰队在哪里?!他们不是发誓要保护全人类的安全吗?!”

“对啊对啊,我们的舰队呢?!”

人群喧闹起来,所有人一哄而上围到那名地勤身边把他逼到角落里责问,完全没有人理会他的解释。

“……多长时间了。”

佐助沉默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自己脚边,那人仍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正大颗大颗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地上,和刚才那个仿佛誓不罢休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

 

“创伤后应激性障碍。”

部队的军医坐在漩涡鸣人对面,阳光穿过窗户透进来照到他消瘦的脸颊上,那块擦的分外干净的镜片反光闪得他眼睛疼。

“基于您现在的身体情况,上级认为您不适合继续参加任何作战任务,根据医疗部的测评结果来看建议您暂时复员。我们深感遗憾……漩涡中士,联盟将失去一名优秀的观察员。”

某一天开始,他突然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能知晓周围人们的情绪,能辨别混在风里的人血和火药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象化。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子弹穿过反政府武装人员胸口的一瞬间他清楚地获知了对方脑子里想的所有东西,即将生产的妻子,后院里的三只羊,女儿即将上学却没有足够的钱等等,起初他能想办法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来屏蔽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但道德和良心的谴责却渐渐成了他无法克服的障碍。

事故发生的如此突然,不少人在瞬间被夺去生命,一时间浓烈且大量的情感信息几乎将他的脑子扯裂。

“半年前,在伊拉克……切,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

鸣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地回答了男人的问题,孩子气地撇开脸以掩饰小声的碎碎念。佐助看着地上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在进行短暂的思考后他拉起鸣人的手,挤开拥堵的人群往航站楼深处走。

“喂!你干嘛?!”

鹿丸本想追上他们两个,却被围上来发泄不满的人群远远阻隔在了外面。佐助带着鸣人一路来到航站楼地下的船只停泊处,接着带着他找到了他们的运输机。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现在就连他也无法和运输机上的人取得联系,估计几分钟以前就已经戒严了。

“等等!你这家伙,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说?!”

空旷的船只停泊处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鸣人被佐助一路拉着,男人的力量大的像怪物,不管他怎样挣扎都挣不开那只手的桎梏。佐助走在前面对鸣人的挣扎置若罔闻,带着他爬上一个30多米高的金属架,最后终于在一架庞大的运输机前站定,也终于放开了手。

“找到攻击源并将其消灭,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简单的自救方法吗?”

佐助抬起右手,一个半透明的智能显示屏从他的袖口里放出,他滑动屏幕,接着输入几个数字。

“消灭?你在开玩笑吗?太阳系所有民用航空公司都不允许在飞船上加装武器,你带我来这里我们怎样才能……”

说话间机舱的侧沿甲板在鸣人面前打开,厚重的船体外骨骼缓慢地抬升后滑向左侧,气泵排出的空气打断了他。随着甲板的升起,鸣人看到了他最梦寐以求的东西,那是一架W型战斗机甲。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钢铁巨人,他从未想象过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会这么早的就见到了自己的梦想。

然后他掐了掐自己,发现并没有在做梦。然而现在并没有这么多时间让他来感慨万千,攻击还在继续,就算在地下5层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地震。佐助爬上去打开驾驶机舱,然后转过来看着鸣人。

“你不来吗?”

“啊?”

鸣人的嘴巴张的比刚才还要大了,仿佛刚刚从佐助嘴里说出来的是什么无法理解的外星语言。

“你疯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士兵!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我没办法启动它……而且……”

“那你刚刚为什么会知道那块天花板会受攻击。”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感觉到的……”

头又开始疼起来,可是和刚才不同的是,他明明没有亲眼看见,却知道了第50号和第6号航站楼已经被完全摧毁的事实,那些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天然地出现了,和第一次遇到那个反政府武装人员时一样。

“如果你不愿意试,那上面的所有人都会死,其中也包括你的朋友。”

突然的地震使鸣人脚下的金属支架左右晃荡了一下,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到我身边来。”

他说。

“……什么?”

鸣人从地上抬起抬头来,看向笼罩在他头顶上方的那片阴影。伴随着轰隆的炮火声,动荡的背景里这个人盾牌一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前,朝他伸出手,漆黑的瞳孔倒印出他无措的样子。

“相信我。”

鸣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朝他伸出的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定是什么新的哄骗人的把戏吧……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被测试官宣判了死刑,他根本就没有成为驾驶员的资格。既不能成为哨兵,也不能成为向导。他认识面前的人不过15分钟,他只知道他是个哨兵,只知道他是个军人,他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甚至还和这个人吵了一架……然而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就在他触碰到那只温热手掌的一瞬,心跳便不可抑制地在上下两个峰极间来来回回地勇猛穿梭。一股来自远古的力量猛烈地撞进他的身体里,大地裂开,血液逆流,呼吸停止。有什么进入他的身体,抓住了他。

 

他被那只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拽进机甲里,很久以后他才从别的向导那里得知,这种怪异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滚烫而又晶莹的感觉……被人类称之为怦然心动。

 

“报告!运输机B区域非正常开启!缓冲地带已打开!”

“快看!是阿修罗号!”

“是那艘双人机甲……等等、现在是谁在驾驶?!”

运输机的舰长室里,透过全息屏幕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黑色宇宙背景中的那个渺小光点,它从月球起飞,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下方巨大的蓝色星球,直奔火星的方向而去。紧接着从月球的背面飞出了5艘战舰,人们也终于发现了真正的攻击源。

“舰长,要不我们派出护卫舰……”

“没有上级指示,原地待命。”

舰长把手背在身后肃穆的看着屏幕,时间在他的眼角留下深刻的褶皱。在无法和上校取得联系的情况下贸然出动护卫舰是非常危险的事,这无异于直接暴露他们的所在,而且民众也会对此不满。春野樱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钢铁巨人,手指指节捏到泛白。

“那是……怎么可能……”

 

鸣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身体处于极热和极冷两个境地,他的精神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的精神连接在一起,感官也被无限的放大,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空气也是有质感的,穿在身上的衣服是多么的想要让人把它撕碎。身体被注入了并不属于他的强大力量,最后全都汇聚到胸口,像是想要冲破那微薄的人类肌理喷涌而出。那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仿佛是沉睡在火山底下的一条巨龙,它蠢蠢欲动,张着长满獠牙的嘴巴,浑身包围着闪电不许任何人靠近。

【警告,P因子下降,精神连接不稳】

【正脉冲减弱至35%】

 

“不要惧怕我。”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鸣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疾驰而过的巨量精神信息,只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听过,却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保持专注,排除杂念。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终于舍得醒了么?白痴。”

“诶?!!”

鸣人只觉得自己眼前闪了一下,然后就跌到了地上。

“你松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难道还要让我一路抱着你走回去么?”

鸣人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月球了,警戒线外围满了拍照和想要采访的记者,身后是他刚刚被强行拽进去的那艘机甲,没有炮火,没有地震,他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只是什么都不记得。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恰巧遇到你的话,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

佐助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漩涡鸣人第一次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只见哨兵微微勾起嘴角,用冷淡到不可一世的混蛋表情对他说道。

“我以人类特殊作战部队上校宇智波佐助的身份命令你,前地球第7军团特种兵漩涡鸣人,从今天起你被星际联盟征用了。”

 

就在那天,鸣人忽然觉得,也许他不用真的去做一个清洁工了。

TBC.

[1] 地球国际红十字会:原红十字会的新名称,在联合国改名为地球国际后,红十字会改名为地球国际红十字会,如今主要为整个太阳系的战地伤员、病员、难民以及在编的哨兵向导提供志愿救济。

[2] 星际联盟:独立于地球国际的太阳系第二大军事政治体,以太空舰队为主要构成,与地球事务相对分离,负责管理太空事务。(参考刘慈欣《三体》)

[3] 曲率驱动引擎:所谓曲率驱动的概念就是指通过对时空本身的改造来驱动飞船,利用物理学定律中的漏洞来打破光速不可超越的限制。(参考刘慈欣《三体》)

[4] 第一宇宙速度:航天器最小发射速度或最大运行速度,又称环绕速度。大小为7.9km/s,约为28440km/h,大于月球自转速度14455km/h。(地球和月球之间的潮汐力使月球的自转有效地减缓,且月球处于太阳与地球之间的拉格朗日点,使得月球总是以同一面朝向地球,在这里不考虑月球自转给地球潮汐带来的影响。)

[5] 绝对零度:-273.15℃

【强娶豪夺达成!噢耶!ʕ̢̣̣̣̣̩̩̩̩·͡˔·ོɁ̡̣̣̣̣̩̩̩̩】

【以及,求评论求吐槽阿喂!!】

地平线(哨兵向导)

未来科技pa、战争背景、强制匹配

楔子

Chapter 1 靠近我抓紧我

 

你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

 

“空间跳跃完成,防护网关闭,转换为飞行静止模式。飞船海拔3500米,即将着陆,请系好安全带……”

类似的机械模拟声源对普通人类而言也许能够被称之为温柔体贴,但对一个能够准确分辨出赫兹与声道频率,甚至能够沿着电信号穿过机舱庞杂的电路群并最终找到微小信号发射源的哨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刺耳的酷刑。

更不要说现在到了月球,这颗自战后就变得支离破碎的二级卫星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保护哨兵的屏蔽装置,作为太阳系最繁忙的中转站,它像内部被嵌入一根金属齿轮一样一刻不停地持续运转,把无数飞船从宇宙的这头传送到宇宙的那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不同频率的波段永不停歇地辐射向宇宙深处。

宇智波佐助靠在硬质的民用座椅上,隔着一块20毫米的玻璃审视着飞船以外的太空。他的心情极差,持续不断的耳鸣令他感到头疼欲裂,民航运输机过硬的座椅又让他脖子发疼肩膀发酸,对此他已经忍受了将近20多个小时。

他的感官神游症状[1]在最近几个月里以稳定的趋势变得愈发严重,已经到了医生极尽所能地把各种向导素和小白片[2]硬塞给他的程度。

而原因只有一个,他没有向导。

说出去可能都没人相信,谁都不会想到这位联盟最年轻的S级哨兵至今仍然单身。他曾经做过无数测试,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向导可以和他顺利进行神经连接,相容性测试也低的可怜。宇智波佐助的共感阙值范围是300-500,这不仅远超出一个向导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且也是哨兵历史上的最高记录。勉强和他有过合作的向导要么陷入严重的感官神游要么精神图景几乎接近崩溃,因此也没有向导愿意和他搭档。不过他本人对此却并不在意。一向独来独往,从不接触其他向导,像匹孤狼一样只身完成各种危险任务,甚至开始有人猜测他会成为大迁徙[3]以来的第一个黑暗哨兵[4]。

宇智波佐助不悦地皱眉,从猎户座到太阳系,这样的话他差不多听了一路。不管他去到哪里总会有人悄悄议论他,像是某种茶余饭后的笑谈。带着妒忌的,崇拜的,同情的……这些窸窣又参杂感情的噪音无孔不入,哪怕隔着十几个机舱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从他觉醒为哨兵的那一天起,他那常常被称作天才的大脑就在一刻不停地记录下他所观、所感、所听和所闻的一切事物,感官输入的洪流一股一股地涌进他的脑子,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整理、分析、阻隔。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他常常因为这种非凡的能力而感到痛苦,细致入微的抓挠也会让他饱尝皮开肉绽的疼痛,他几乎不能进食,不能睡觉,甚至一度游走在毁灭的边缘,但最后他还是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学会了怎样控制自己的感官,并成为了联盟的一名优秀哨兵,没有带着向导。

可是这次不同,不断的耳鸣和窃窃私语让他无法安静地休息,神游症状每天都在发生,而感官正陷入混乱。几秒钟以前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机舱末尾几个空乘人员伴着香烟味道的聊天,几秒钟以后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500公尺以外藏着杀伤力巨大的非法违禁物品的一艘货船……越来越无法处理的讯息几乎快让他的大脑过载。

 

“你没事吧,佐助君?”

佐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意识似乎还没有回到他的身上,他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翠绿色的眼睛搭配上粉红色的短发,一副乖巧伶俐的样子,是很多哨兵钟爱的向导类型。春野樱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精神触手小心翼翼地缩在她的身体里,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深怕惹恼了他。

宇智波佐助从不让她为自己做精神疏导,哪怕她已经以专职医师的身份跟在他身边超过两年。事实上也没有谁能为他做这件事,任何尝试进入他精神图景的向导都会被一股无情的火焰吞噬,像坠入地狱火海一样在饱尝灼烧之苦后又被闪电反复击打,最后在即将崩溃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去。他的大脑将他的战斗天赋发挥到了极致,所有的感官能力都被锐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刀尖直指向任何一个试图掌控、限制与理解的入侵者。

更糟糕的是,现在联盟正不断向他施压,如果他在一年内还是找不到理想的向导的话,那他将会被强制要求与身边这个向导结合,哪怕他们并不那么合适,哪怕他对她并没有任何感觉。可联盟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决不会让自己宝贵的哨兵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而陷入狂化,最后成为一把无法使用和控制的双面武器。

佐助重新闭上眼睛,靠上他想要诅咒一万遍的硬质座椅,接着放出所有的精神触手将自己包裹起来,试图与外界纷繁的信息洪流隔离开来。

他想要静一静,他不需要向导,也不需要与任何人结合,他不想要和一个温和、没有主观意志、完全附属于自己的人分享一生。

樱尴尬地看着意识慢慢被精神触手包裹起来的佐助,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阻挡在这些壁垒之外了。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还疆在半空,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药物,而她的关心这个人却全然熟视无睹。她沮丧地把药盒收起来,勉强地笑了笑。但能怎么办呢?在知道自己和宇智波佐助的适配率为75%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她几乎想放声高歌,或是用疯狂的奔跑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与喜悦!但为了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她并不会真的去做这些。从进入向导学校的第一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人,在失去可以和他一起战斗的资格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她并不喜欢的药学,努力了很久才来到他的身边,就算一直被冷漠以待她也未曾放弃。

她想,只要她能一直留在这个人身边,就总是有机会的。

 

运输机最终在补给站降落,在进行短暂的燃料补给后又将重新起飞,同时这也是让佐助被迫承受这场噪音灾难的真正原因——运送重要的军事武器阿修罗号,以及送他这个严重神游症患者去火星调养。

原本佐助正安静地闭着眼休息,他的精神触手却突然躁动起来,全都伸向同一个方向。就连他的精神体也按捺不住一样擅自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从窗户里飞了出去。宇智波佐助终于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去追他的精神体去了。就在刚刚,他似乎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等春野樱拿着午餐回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座位上休息的佐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说,你别不是认真的吧?趁现在和我一起回去还来得及,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鹿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发小,只希望这个固执的傻瓜能够迷途知返跟他一起回去而不是去那个鸟不拉屎分分钟就会没命的前线。

“你就别担心了,唠叨程度都快赶上好色老头了。实在不行我就去做个清洁工嘛哈哈哈~总会有我发光发热的地方。”

漩涡鸣人嬉皮笑脸地站在他对面,似乎对他心里难得泛起的些许惆怅无知无觉。他身后的安检口黑洞一样只进不出,最近的局势变化莫测,进去以后也许这就是他俩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得了吧,虽说现在是休战期间,哪天要是重新打起来还没等你发光发热你就已经凉透了。”

“不要诅咒我嘛!鹿丸你才是不要这么没有追求,我可没打算年纪轻轻就和老头子一起在地球养老。快把我的行李还给我,现在前线全是机甲,我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近距离接触它们呢!”

 “啧……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分明就叫做找死和自虐。”

【飞往猎户座的飞船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抓紧时间】

直到这时,鸣人才猛然意识到真正离别的时间到了,他用手指蹭蹭鼻尖,给了鹿丸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

“那……老头子那边就拜托你啦~”

“你最好永远别回去,不然他非得把你凑个半死不可。”

金发的友人从他手里抢过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终于被放行似的松了口气,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胁转身走向安检口。

 

事情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巨大的猛禽扑腾着它那过长的翅膀从天而降,鸣人毫无防备地被它直接按翻在地。

“唔哇!!!”

他吃惊地望向一只脚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俯瞰他的大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接近3米高的鹰。

“鹿……鹿丸……”

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他,像看着一只猎物。鸣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沦为这只巨大猛禽的盘中餐,只能出声朝鹿丸呼救。

“你在搞什么?还嫌时间不够紧是不是……嗯?怎么回事……”

鹿丸想要过来帮他捡掉到地上的行李,然而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被什么东西挡住似的无法再朝他这边靠近。

“等等……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疑惑地伸手试探眼前的空气,确实有什么拦在他和漩涡鸣人之间。

“鹿丸你看不见吗?!”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看不见看得见?”

“就是一只大鸟啊!就在你头上啊!你现在就在它的左腿边啊!”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宇智波佐助与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不可思议地看着被自己的精神体踩在脚下的那个人。

一股仿佛来自海洋的潮湿水汽拂面而过,略过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以及发梢的尾端。他愣在那里,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像遥远海面形成的低气压,随着那莫名的海风灌进胸腔里,带着某种富含绿意的气息。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袭击了他,并且盘踞在他的心脏上方,回旋着、轰鸣着。

 

就在他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耳鸣消失了。

tbc.

[1] 神游症(Fugue):当哨兵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五感的其中一个上时,他们就没办法再关注周围除却目标以外的一切,并且有可能永久陷入自己的精神图景,这种症状往往发生在没有向导或是没有与向导结合的哨兵身上。

[2] 小白片(Pills):特指向导素,模拟向导散发出的信息素制成的特殊药物。可以安抚哨兵,尤其是那些没有向导或是向导不在身边的哨兵。

[3] 大迁徙:公元2566年,人类文明史上最大规模的外星移民。

[4] 黑暗哨兵:哨兵中最强大的一种,出现的概率极低,有着极端的自控能力,理论上不存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不需要向导的辅助。

【犹豫再三还是发了,第一章还有接近一半内容没有发,我还想再修改修改23333没错~这就是我打算做成小料的故事啦!XD我个人是蛮喜欢这个故事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表达,因为哨兵向导文并不是很常见,所以文章加了很多注释,希望不要给大家带来阅读上的不适才好。另,请不要客气地大力批评我吧~还是由衷地希望看过的各位能给我多多提意见呢~】

地平线(哨兵向导)

楔子——

人们在失去某样东西之前,绝对不会去细想它对于自己的价值。

 
黑暗,空旷,虚无。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像这里一样寂静了,任何的声音都会被这片广袤的漆黑吞噬,就算是光也无法在这里畅通无阻地穿行。无边无尽的黑暗里除了依偎在他身边的精神体什么也没有,巨大的空间像黑洞一样没有尽头。

他在这个精神屏障[1]中迷路已经超过了10个小时,这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精神屏障,任何来自外界的感官攻击或是精神试探都会被绝对阻隔,这样既可以防止情报泄露,又可以保护内部的精神图景[2]。

可这现在却成了他的麻烦。

真空的安静逐渐让他变得烦躁起来,无论他怎样呼喊他的向导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这多稀奇,从前可是不管他怎样制止对方都不会轻易停下来的,滔滔不绝的讲话程度简直堪比苍蝇。除了惊讶,被隔绝在外又让他感到愤怒,宇智波佐助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向导拒绝。

 

他无法进入漩涡鸣人的精神图景。

 

尽管只有一次,但佐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漩涡鸣人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样子,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相容性测试[3]进入对方看到的景象。干净的海面倒映着洁白云朵,视野里尽是海天一色的蓝。海面像镜子一样光滑宁静,风轻轻吹过去,卷起干净清爽的湿润水汽。薄雾笼罩着海中央的岛屿,岛屿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植物,他那蠢得要死的精神体就躲在里面。

这是漩涡鸣人的精神图景,或者以普通人类的标准理解,是可以叫做“梦境”的地方。这里曾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在对方面前坦白过这件事。

然而现在除了能把人吞噬的黑暗以外只剩下难以抗拒的焦躁。他无法进入向导的精神图景,无法感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无法得知他的精神体是否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这具身体里面。

浓烈的不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五感全部调升到了能力的极限范围,这对一个哨兵来说真是极大的伤害,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微小的精神攻击都足以致命。佐助又一次感到空间剧烈的塌缩,力量大到足以将他伸出的精神触手整个压碎,黑暗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朝他扑打过来。他的精神体开始不安地躁动,张开巨大的翅膀扑腾着发出尖锐的鸣叫,他不得不从空间中退出。

 

【第四次逆向疏导结束,疏导对象精神体生物活性95%,个体活性99%,神经损伤57%】

 

他不是不可以强行深入,不是不可以进行反击,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对他来说简直就像踢开路边石子一样容易,可是他不能。

绝望在崩溃的边缘泛滥,他无法呼唤他的向导。

 

【被疏导对象精神体生物活性0%,个体活性50%,神经元活性50%,暂无强烈生命体征】

 

他不愿伤害这个人的精神空间,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不想。佐助在神经监测系统柔和的模拟女声中张开眼睛,偏头查看另一侧的人。那人依旧躺在那里,安静又温顺,纤长的金色睫毛纹丝不动。

自从被救出后鸣人就一直睡着,苦痛的酸涩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自责还有翻江倒海一样的悔意。

他还是没有保护好他的向导。

 

他从化验台上下来,走到向导的身边查看他的状况,不等他伸出感知触手来做进一步的检查化验室就被一批人强行闯入,把正围在仪器和两人周围的医生还有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宇智波佐助,哨兵编号0723,人类特殊作战部队少校军衔,现在联盟以不服从军事指挥,擅自脱队,无差别攻击敌我双方以及毁坏联盟军舰罪名对你实施逮捕和羁押,由联盟最高军事法庭对你实施裁定。审判将在三周后进行,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穿一席深黑军装,左胸挂满了军章,在一批手持轻机枪的护卫士兵面前显得尤为突出。化验室里的人全部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全都聚集到佐助身上,而佐助依旧安静地站在他的向导身边,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的脸,完全不在乎发生了什么。总之谁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偌大的化验室里只听得到仪器运转的声音。

在长久得不到回复之后手拿拘捕令的男人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又一次出声提醒道。

“宇智波佐助,我代表联盟对你……”

这次佐助终于有了反应,淡淡地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人群。就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护卫士兵们全都警惕地迅速举起手中的武器瞄准了他的脑袋,似乎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立刻将他打成筛子,就连领头的男人也瞬间绷紧了后背。这样的紧张不是没有原因,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只身一人击退了5艘星际战舰的强大哨兵。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样紧张,长达数十小时的精神疏导已经花费了他太多精力,而且就算联盟不派人来抓他,他也是会主动自首的。

“……帮我照顾好他。”

站在佐助斜后方的奈良鹿丸听到这个回答露出了一个够了的表情,如果佐助此刻是与他面对面的话一定能看到一个全宇宙最标准的白眼。

“拜托……你们可是百年一遇的绝对适配[4]好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历史上从来没有这种案例,从没听过有哪一对绝对适配的哨兵向导会无法进入互相的精神图景……”

鹿丸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佐助愈发阴沉的脸后最终选择了放弃。

“啧……真麻烦……你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在意他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

奈良鹿丸从包围着他的仪器旁走出来,摘下口罩径直走向拦在门口的士兵,大有一副谈判的架势。

“咳咳,各位,能不能先冷静一下,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有两个宝贵的病患需要接受治疗,我记得《联合国人权公约》第307条规定哨兵或者向导医疗期间如有必要不得强行拘捕对吧?我是联盟最专业的医疗顾问,他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

 Tbc.

[1]屏障(Shield):哨兵与向导用来保护自己免受外界感官或情绪侵袭的精神壁垒。一个强大的向导也可以选择性地用屏障削弱或者隔绝哨兵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从而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

[2]精神图景:哨兵或向导具象化的精神世界,也是精神体平时栖息的地方,精神图景会随着哨兵向导的精神状态而改变。

[3] 相容性测试:入伍哨兵和向导适配率测试,普通测试会采集血样由联盟统一机构进行检测,高级测试会进入特殊装置进行模拟测试。

[4] 绝对适配:相容性超过40%的哨兵与向导可以尝试搭档,超过50%的可以长期合作,超过60%的可以尝试结合,超过100%被称为绝对适配(天作之合)。

脚注就是私设啦~推评有助于更新~

Christian信徒

恶魔影帝×天使偶像梗(临时起意)

【他原本是最高贵的天使,拥有六对最光滑、最洁净、最耀眼的翅膀。他美丽圣洁,强大无比,他原本受上帝喜爱与信任,受众神万物歌颂与敬仰……但他却选择背弃上帝。

原天使长路西法率领近三分之一的天使向神开战,神命伊甸园守护者米迦勒迎战,双方大战四十年。最终米迦勒在神的帮助下战胜了路西法,反叛天使被驱逐,战败的路西法在浑沌中坠落了九天后落到地狱,成为了恶魔之王。】

——《创世纪•诸神黄昏》

 

 

天空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最昏暗的颜色,太阳早就没到了地平线的下方,可是霞光又没有完全的熄灭,微弱的光芒在山峦背后垂死挣扎,奄奄一息。哪怕四周尽是遮挡视线的呛人硝烟,鼻尖还是能轻易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像世界末日似的。

他举目四望,感觉不到任何圣光的存在,战场上只留下那些再也不动的尸体,罪恶和鲜红蔓延整片旷野。

背叛,欲望,杀戮,这些早就腐蚀了那些纯洁善良的心。他还记得伊甸园里他们同上帝的另一造物一起玩耍的场景,然而现在却兵戎相见,毫不留情……他们已经不再是神最宠爱的孩子了。

他们是最忠实的仆人,也是最决绝的叛徒。

 

鸣人的翅膀沾满别人的鲜血,羽毛也不再发光,手上握着杀死同胞的武器,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力量会被这样使用。原罪像油漆一样泼洒在他身体上,一点点渗透进皮肤,烙铁一样灼烧他的灵魂,这让他痛苦万分。可是守护是他的职责,战斗是他存在的意义,他不得不为神而战。

 

这就是世界末日了。

 

对面的天使被他重伤,胸口巨大的口子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身后是庞大的天使军团,就连众神也出现在了战场,他必须作出选择。

“一切因你而起……”

“一切应当自你终结……”

他抬起锐利的光剑,直直地指着半躺在地上的天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伪装下的心脏在怎样剧烈的颤抖。

“呵……是吗?”

然而黑发的天使却并不理睬他的痛苦,反而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他半躺在废墟中,鲜血横流,却偏偏生出一种孤王的傲视感。

“在你眼里,我也是个邪恶的背叛者对吗?”

他原本是最高贵的天使,拥有六对最光滑、最洁净、最耀眼的翅膀。他美丽圣洁,强大无比,他原本受上帝喜爱与信任,受众神万物歌颂与敬仰……

 

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应该是祥和宁静才对!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讨厌战争,厌恶杀戮!

他更不想失去他重要的朋友……

“神创造了一切!他是全知全能和永恒真理!他绝不犯错!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他绝不犯错?那亚当夏娃为何会被驱逐。他全知全能?那滔天海啸为何发生。他拯救一切?那为何人间满是疾苦……到底什么才是正义,什么才是邪恶,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是谬误。蒙昧无知俯首帖耳即是正义?绝对权威绝对力量即是正义?还是对众人都有利可图的、压榨少数群体便得以为生的、牺牲少数就能求得多数的?”

“我不想与你为敌……”

鸣人被对面的人问的哑口无言,这是佐助第一次同他讲这么多话。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安静思考的,他总是不了解他、总是无法和他同一阵营。

 

他总是和他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

 

就算身负重伤,就算面临审判,就算面对失败他也依旧能够泰然处之。

“收手吧……”

“决不。”

鸣人悲伤地朝那双眼睛望过去,那双眼里正燃烧着漆黑的愤怒,狂暴的雷电在里面轰鸣,耀眼的白光灼伤了他的眼睛。佐助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天神。

佐助的翅膀动了动,然后站起来。鸣人这才发现别的天使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伤口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流出大量的鲜血,看上去糟糕极了,天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站着。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部被那些伤口吸引时,佐助突然振翅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像射出的箭矢一样越过他的头顶,携带着美丽又耀眼的圣光,电闪雷鸣地朝他身后的军团冲过去。

 

战争又持续了三年,直到他力量耗尽被迫沉睡,直到叛军被成功驱逐,直到天国从一片废墟中得以重建他才终于醒过来。

 

只是再看不到那个人了。

 

“卡!”

“灯光!打到道具上的光再亮些!镜头再转得快一点!”

直到导演喊完卡鸣人才收回自己惆怅的表情,先是冲镜头笑了笑,然后又做了个鬼脸。

“啊啊!!好可爱好可爱!!!鸣人天使真的是太可爱了!!!”
站在场景周围的恶魔忍不住尖叫,这不能怪他们,自《和平共处十项原则》签署才不到一百年,最近几十年恶魔和天使才开始自由地在『地狱』和『天国』之间往返穿梭甚至生活定居,通过彼此的娱乐圈合作还真是第一次。
尤其是像漩涡鸣人这样比较年轻的天使,他看上去还只是个大男孩儿,天知道导演从哪里找来的这块宝贝。

“终于拍完啦!序章辛苦各位啦~”

“不辛苦不辛苦!能看到这么出色的演技真的太感动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天使了!”

鸣人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礼貌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和刚到地狱的拘谨与小心翼翼相比已经好上了很多,现在刚下片场马上就和剧组的恶魔们打成了一片。一些年轻的恶魔现在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邻家弟弟,甚至还带来了自己做的食物,虽然天使并不能吃地狱的东西,但鸣人还是被塞了满怀。

 

“喂喂,明明你才是主角吧?那个小鬼完全把你的风头都给抢走了啊头儿。”

佐助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默地让化妆师帮他卸妆,助理站在一旁看着造景里的人群,不满地朝他抱怨。

他睁开眼睛,远远地看见那个被一群恶魔包围的天使,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哼。”

“卧槽!你刚刚笑了吧?!一定笑了吧?!我没眼花吧?!别啊头儿!那可是天使!和你合不来的啊喂!会有生殖隔离的!”

香菱给佐助贴上面膜,然后揍了水月一拳。

“闭嘴水月!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佐助不是gay!”

宇智波没有理会助手们的吵闹,他只是很普通地看着那个天使,只是很普通地一直没有移开视线而已。

 

Tbc.

在《神曲》及《失乐园》中记载着很多历史的传承,把很多希腊罗马神话中的鬼怪也一同塞到了地狱,一场一场神与背叛者的争战简直就是人文史中政争的翻版。

【临时起意写的文,狗血玛丽苏文,放飞自我了也就。不知道会不会坑,看读者的反响吧)虽然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但还是很想看评论呐,你们批评我的文也可以的,读者给予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咀嚼……唉,点赞不点赞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要个评论呐朋友们ε-(•́ω•̀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