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

传统老中医包治百病。


瞎扯。

不努力的人才会觉得努力没用,努力的人总知道自己收货了什么。


“穹苍之上,一片寂寥,群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阿瑟·克拉克《神的九十亿个名字》 ​​​

晚安。

热爱生命【摘自 汪国真】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温柔的『开膛手杰克』

【伪骨科、黑帮梗】1.4w

 

You are the light of my life.

 

雨声渐渐停了下来,车厢里的煤油灯随着马车的颠簸晃动,精致的铁质雕花包裹着玻璃以及内里的柔软灯芯,暖暖地照在身上。窗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响,混着规律的马蹄声,渐渐能够听到贩卖香烟的吆喝,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再上街卖艺了,手风琴悠扬的曲调却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佐助猜想他们一定是来到了市中心最热闹的街道,他坐直身子,好奇地抬手掀开窗帘一角,抬高下巴努力向外张望。即使下过雨,街道两边人行道上的雪也依然没有融化,巨大的彩虹色尖顶帐篷及时地映入眼帘,门口放着挂满灯泡的扎眼宣传牌,画着诡异妆容的小丑站在另一边,一面做着夸张的动作逗路人开心一面招揽顾客。

“佐助。”

低沉严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佐助慌忙放下拉开的窗帘,像做了坏事被抓现行似的挺直腰杆,正襟危坐回方才的样子。

“最近学业如何。”

“数学测验得了第一,期中小节也是第一。”

就在父亲又要开始以哥哥为榜样激励他的时候,母亲适时地插了进来。

“今天法语老师私下夸他了呢,没想到那位严肃的老先生也会夸奖自己的学生,亲爱的你说佐助是不是非常有学习语言的天赋?”

男人顿了顿,并没有说出原本要说的话。

“……嗯,在学校要多交朋友。”

这次终于没有再说出什么令他大受打击的话来,佐助悄悄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父亲,表情肃穆的男人却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书,一如既往地没有满意的微笑。他又转头看向遮盖住窗户的窗帘,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

“父亲,我们下车走走怎么样?”身旁的兄长突然开口。

“天色还早,难得雨停,不如下车散散步。”

佐助不可思议地看向宇智波鼬,然而哥哥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笑而不答,转而将视线放在沉默的父亲身上。

“也好,很久没有陪你们母亲出来散步了。”

男人叹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软化了许多,没有反对。得到父亲的许可,佐助迫不及待地掀开窗帘看了看,还好没有错过。

打开车门的瞬间就迎头撞上一股冷风,天刚刚暗下来,清新湿冷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远不如马车里温暖。佐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吸吸鼻子从嘴巴里吐出一团白雾,拢到手里搓了搓。

“这条街什么时候开了个马戏团?”

男人挽着妻子的手臂,看着不远处巨型帐篷里透出的光亮疑惑道。

“开了有半年了,父亲您忙于生意不常出来走动,难免会错过一些东西,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看看?”鼬提议。

“走吧。”

他们距离马戏团的门口只隔着一条普通街道的距离,佐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顶彩虹色的帐篷,恨不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父母身后,被哥哥牵着慢悠悠地穿过马路。

“你应该多宠宠他,今天可是那孩子的生日。”

妻子在丈夫耳边小声提醒,男人回头看了眼最小的儿子,于是在抵达马路对面的时候叫住他。

“佐助,今天你可以选一件喜欢的礼物。”

“谢……谢谢父亲!”

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沉浸在两个愿望被同时满足的巨大喜悦之中,佐助发誓今晚一定要向耶稣好好祷告,尽管他已经很久没做这个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风琴的乐声再次响起,原来刚刚听到的音乐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大概是由于刚下过雨,看表演的客人还不是很多,松松散散地坐着一些观众,却比外面要暖和许多。直到看到台上欢快舞蹈的演员,满心的欢喜像被泼了冷水一样瞬间熄灭下来,佐助突然就对观看演出失去了兴趣。

他难过极了,毫无征兆地从情绪的高峰跌落至谷底,皱紧眉头看着舞台上穿着暴露的女演员,无声地控诉她们的欺骗。她们不仅赶跑了乖巧的老虎和狮子,还赶跑了会变魔术的驯兽师!用呛人的香水,可怕的妆容,还有闪闪发光从没见过的怪异裙子。

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臭小子!又敢跑到这里来卖花!”

这时一声愤怒的呵斥打断了佐助的思绪,轻易转走了他的注意力。佐助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狠狠往地上踹了一脚,一开始由于桌椅的遮挡佐助并不能看的非常清楚,但紧接着那个人伸手下去,从地上提起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半拖半拉地将他扔了出去。

“要是再让我看见一次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鬼使神差般,佐助悄悄跟了上去,看见男孩被那个人毫不留情地扔在雪地里,本就单薄的衣服立马被脏污的雪水浸湿。

“拿好你的破花!给我滚远点!”

那人临走前还朝男孩淬了口口水,折了枝的花摔在男孩身上,花瓣落得满地都是,深红的颜色静静躺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切、不让进就不让进,干嘛打人……疼死了……”

佐助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男孩龇牙咧嘴地揉揉肩膀,从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花捡起来。折了的被迫放弃,拿在手里的又修了修,打理成勉强能看的样子。

一片雪花落到佐助眼角,细小的寒冷令佐助回过神来,他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绵绵软软地从高远的黑色穹顶落下。然而男孩像是天生反应迟钝,没有发觉下落的雪,也没有发觉身上的伤口,举着花就往路人身前凑。

“请问您买花吗?”

“您需要买一支吗?”

“您买花吗?”

看着男孩被一个个冷漠走开的路人拒绝,眉毛反复拧紧又松开,就在男孩即将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时,佐助终于忍不住往男孩身边跑了过去。

“喂!”他出声叫住他。

“你、你要买花吗?”男孩也回过身来,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离得近了佐助才看清男孩的样子,蓬松的金发看上去久未打理,乱糟糟的,衣服穿的很少,还满是补丁,就连靴子也破了个大洞,脚指头露在外面被冻得通红。

“这种季节花房里开的花不多,不过、这几朵都是最漂亮的!你、你想要买一只吗?”

佐助看着男孩一时语塞,他只是单纯地叫住他,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怎样男孩就连忙跟他推销起自己的花,生怕他拒绝。天气太冷,他穿的太少,说话时浑身都在打颤。

他口袋里明明有充足的现金,很轻易就可以买下好几束这样的花,可天知道为什么,佐助突然很想欺负他。

“可是你的花看上去皱巴巴的,没有人会愿意买一朵受伤的花。”

“唔……”

男孩果然低下头去,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花,似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你卖不出去会怎么样?”

“那今天晚上就没有饭吃。”

“明天卖不出去呢?”

“明天也……”

“如果一直卖不出去呢?”

“……总、总会有人愿意买的!”

男孩突然抬起头来,一双蓝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要和他一决高下。马戏团明黄的灯光从一侧照过来,映上他被冻得红红的鼻尖,破了皮的嘴角,还有怀里带着水珠的鲜红玫瑰。

佐助本以为只要为难他一下就会求自己买下他的花,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明明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他哪里来的自信敢说得这么肯定?

“你到底买不买啊?我……你、你干嘛?”

也许是鬼迷了心窍,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其他一些更加复杂的原因,佐助一把抓起男孩的手,拉着他来到父母面前,对着自己一直以来敬畏到甚至有些惧怕的父亲,还有震惊中的母亲和哥哥,提出了人生中第一个要求。

“我可以把他带回家吗?”

 

“卖报!伦敦东区凌晨发生一起杀人事件!有人在白教堂附近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确认为在逃杀人犯,目前尚未有人前来认领尸体!苏格兰场正在着手调查凶手!”

扰人清梦的,是沿街嘈杂的叫卖声。

佐助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表情有些无辜。厚实的落地窗将阳台遮挡得严丝合缝,让他有些无法分辨具体的时间,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这时有人开门进来,走到他的床边,背对着他拉开窗帘,明晃晃的阳光瞬间刺进他的眼睛里。

“该起床啦,大少爷,还想赖床到什么时候?”

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嗓音,旋涡鸣人站在他的床前插着腰,腰上还系着块沾满颜料的老旧围裙,让他看上去有些像侍奉主人的女仆。

佐助眯了眯眼睛,伸手就把人拉上床。

“唔啊!”

突然的动作吓了鸣人一大跳,一个没站稳跌倒在柔软的被子上,佐助趁机将他捞到自己怀里。

“如果你穿着女仆装来叫我,我一定立刻起床。”

他用鼻尖蹭蹭鸣人的耳垂,闭着眼睛感受怀里的温暖与充实。

“或者每天早晨把我吻醒。”

“开什么玩笑呢混蛋佐助,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揍你,快起来吃早餐啦!房东太太都叫我们好几遍了。”

鸣人挣扎着就要起身,佐助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还将头抵上他的后背,听着他平缓的心跳想要再次沉入睡眠深处。

“再睡一会儿。”

“你……又做噩梦了?”

他该怎样形容这个人?有时候佐助觉得,漩涡鸣人如果去做侦探也许会成为警界的天才。

他为什么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我梦见父母还在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相遇。”

鸣人忽然不再挣扎,任由床上的人就这样抱着自己,对佐助极富企图心的亲昵无知无觉。他们安静地躺了一会,就在佐助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鸣人突然笑起来,肩膀剧烈的颤抖迫使他重新睁开眼睛。

“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那会儿你刚换门牙,张嘴就漏风。”

“是啊,我也记得你第一次吃到蜂蜜蛋糕时哭得停不下来眼泪鼻涕糊一脸的白痴样子。”

“快起来啦,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见议员先生吗?”

“你操心的事情快要赶上重吾了。”

鸣人拉开佐助的手臂从床上跳下去,催促几声便离开了房间。

佐助慢慢坐起来,看着鸣人离开的方向眼里的温柔一点点退去,转头看向拉开的窗帘,远方一座教堂躲藏在各式各样的房屋背后,只露出一点尖尖的白色屋顶。他静静地坐在床上,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尘埃上下浮动,在阳光中清晰可见。

 

他打理好自己来到客厅,鸣人正在帮房东太太摆放餐具,金属和瓷盘磕碰在一起发出脆响,培根和鸡蛋的香味飘散在空中。然而佐助却对那流着油脂的猪肉提不起半点兴趣,只是坐到餐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瞧瞧,又有人寄信过来了,自从你们搬来之后这幢被人遗忘的老房子也变得这么热闹了。”

穿着朴素的老妇人从门口拿回一封打了火漆的精致信函,一边说着一边将它递到鸣人手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邀请你去女王剧院了,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呢,为什么你这种冷冰冰的家伙到哪都这么受欢迎。”

“不去。”

佐助面无表情地拒绝,对鸣人的抱怨不以为意,拿起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点牛奶。

“那可是市长的侄女,伦敦的显贵都抢着和她约会,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

在房东太太将面包端上餐桌后鸣人终于放下了那封信,坐到了他的对面,抓起一片面包塞到嘴里。

“等会儿我要去画廊碰碰运气,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出门。”

“日本明明有更稳定的工作,你不该和我来伦敦。”

“那可不行,我们约好了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让重吾陪你一起去。”

“千万别,我只是个小小的画家,还没有出名到可以在身边带个助理的程度。”

鸣人并不懂得他的担忧,这归功于他完美的隐藏,同时也是佐助期待的效果,旋涡鸣人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从窗户里往下看,一辆马车停在屋前,车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一袭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正抬头望着窗户的方向,看到佐助的同时抬了下帽檐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佐助下楼走到男人身边,男人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叫了他一声“少爷”。

“人都到了吗。”

“到了,一百三十七人,一半潜伏在住所周围负责戒备,另一半在码头。”

“叫几个人跟着鸣人,但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

男人回到马车上,只留下佐助一个人站在街边。他们租住在一幢沿街的老房子里,白天街道上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吵嚷热闹却烟火味十足。天气晴朗,一群白鸽飞过蓝白的天空,他站在老式石阶的下方看着漩涡鸣人和房东道别后穿过长长的玄关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他们的目的地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佐助本可以先走,却愿意为了那句“一起出门”等上一会儿,站在无聊的街边看会儿无聊的风景。

“希望这次的老板是个好人,至少不要那么难说话,随和一点就最好了。”

“我可以帮你。”

“打住打住!我说说而已,怎么说我也和好色仙人云游了五年,总不至于连工作都找不到……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小瞧我?!是吧是吧!一定是吧!可恶啊……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大画家的!你就等着瞧吧!”

鸣人站在台阶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朝他胯下海口。佐助站在台阶下,仰视笑得龇牙咧嘴、明媚了一整个天空的人。阳光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轻易印进他的眼睛里,佐助忽然踩上一级台阶,抬起头凑近鸣人的脸,直视着那双蓝水晶一样的眼睛迅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今天有笔生意要谈,晚饭不回来吃了。”

说完转身就上了马车,旋涡鸣人睁大眼睛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佐助对他做了什么。

“你、你要是再和我开玩笑我下次真要揍你了!”

恼羞成怒的他通红着脸对离去的马车大喊,慌乱中没能看到佐助转身时浅浅勾起的嘴角。鸣人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滚烫的温度却无法消退,甚至有从嘴角蔓延到全身的趋势。

从小到大佐助都喜欢欺负他,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对他动手动脚的,等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混蛋!你抢我马车!”

 

鸣人到画廊展示了自己的一些画作,画廊老板非常满意,立即邀请他创作一些华丽的和风作品。老板似乎对神秘的东方文化情有独钟,甚至愿意花大价钱向他购买一些独立作品作为私人收藏,他也因此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画室,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前几个月的创作很快收到了回抱,但同时日子也变得繁忙起来,经常到画廊一待就是一整天,灵感充沛的时候甚至一连几天都会在画室渡过,和佐助很少见面。入秋后伦敦的天气开始变得反复无常起来,接连下了一周的小雨,好不容易雨停却又迎来持久的阴天。

“你听说了吗?汉伯宁街又死了一个人,头被砍了,尸体扔在下水道里,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

“这也太吓人了,一个月两起命案,以后大晚上谁还敢出门。”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次死的是肯辛顿区有名的黑社会?难道那个杀人犯是来寻仇的?”

“我可不管他是来干嘛的,反正我以后不敢晚上在街上晃了。”

完成收尾工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鸣人收拾画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画廊学徒们的小声交谈。听房东太太说最近佐助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半夜回来甚至变成了常有的事,随即皱了皱眉不禁担忧起来。

鸣人从不过问佐助的工作,佐助也从来不和他讲这些,他甚至连佐助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生活。对此他也同样毫不在意,对于漩涡鸣人来说,他只要知道宇智波佐助是个商人就足够了。为了能时常和佐助见面,鸣人把画室的工作搬到了家里,但佐助还是常常不在家,一个月里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见不了几次面真的太奇怪了,除了跟着师傅学画的那五年他从没和佐助分开过如此之长的时间。

 

也许是错觉,但鸣人还是觉得自从来了伦敦以后佐助外出的频率变得比以前多了许多,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捉摸不定起来。

“啪嗒。”

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人吵醒。

直到听到这一声关门声,还有上楼时熟悉的脚步悬着的心才落回到原处,为了佐助回来他能第一时间知道,鸣人刻意没有把门关上。他走出自己的房间,屋子里却一片漆黑,佐助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开灯。

他来到佐助的卧室门前抬手敲了敲,无人回应。就在他再次抬手准备敲第二下之前门从内部被打开了,佐助站在门后,卧室里也没有开灯,整个人隐在一片黑暗里。门没有完全打开,鸣人只能从门缝里看到佐助的半张脸。

“呃、我给你留了宵夜,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鸣人直觉着今晚的佐助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说话时差点打结。

“不用。”

佐助简单地回复了他两个字,然后就再没有了下文。像个冰冷的石像一样杵在门缝背后,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黑暗替他遮挡了苍白的脸色和正在流血的伤口。

鸣人从来没有听过佐助如此冷漠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些被佐助拒绝的女孩们的心情。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酸又堵,要不是他亲自找到卧室门口,也许这星期都见不到佐助一面。

“这可是木鱼饭团诶,本大爷亲手做的,你真的确定不要吗?”

他依旧努力维持平常的样子,想推门进去看看佐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然而那扇坚硬的门依然固执地阻挡在他面前。

佐助死死低着门,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鸣人看着眼的佐助感到陌生,不懂佐助为什么要突然疏远他。这时门里站着不动的人忽然把门拉开,朝他凑了过来,却又在他能够猜出他具体想要做什么之前顿住,仓促地退了回去。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你回去睡吧。”

佐助说着就关上了卧室的门,枉顾震惊中的旋涡鸣人并将他彻底隔绝在屋外,直到听到落锁的声音鸣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被佐助拒绝了,从小到大佐助从没这样对待过他。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生病而已,只不过是关心他而已,鸣人怎么都想不通佐助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那个……最近外面不安全,你以后还是早点回来吧。”

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走廊上显得有些闷闷的,好一会儿门后都没有半点动静。鸣人本想再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刚刚紧锁的门却又重新打开,佐助从门口探出半边肩膀,对着漆黑空荡的走廊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佐助已经不在房子里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鸣人因为佐助反常的行为举止整宿没睡,顶着熊猫眼去厨房找吃的的时候才发现被他收在篮子里的饭团已经被人拿走了。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啊……”

鸣人撇撇嘴,往嘴里塞了几片面包,房东太太外出采购食材,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无奈他又回到二楼,打算干脆工作一整天,路过佐助的书房时脚步逐渐慢下来,怀抱着微妙的好奇心,鸣人悄悄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他第一次进到这里,房间被佐助打理得几乎和他本人一样井井有条且纤尘不染。墙上挂了个闹钟,紧贴着墙壁放了两排书架,书桌上只放着几本书和一只钢笔,一丝不苟到有些古板的摆放方式让他想起宇智波富岳。

他走到书桌前,怀念地扶上身前的椅子。鸣人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看上去容易让人感到害怕的男人用粗糙温暖的大手把他拉到膝边,明明是个极其严肃的人,却努力伪装出一个别扭的微笑,用哄骗似的柔和语气问他“愿意和我们成为家人吗?”。

母亲是个美丽的人,父亲虽然严苛但却仁慈,大哥不仅善良而且还非常温柔……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如果他们没有登上那艘轮船,也许现在他和佐助的生活会是另外一副样子。

 

雨一直下个不停,持续的阴雨天气让颜料干的很慢,鸣人无聊地坐在画板前等待新涂的颜料干透,自从那天晚上见过佐助一面后已经过了半个月,佐助还是没有回家。

旋涡鸣人甚至在想,会不会是佐助的公司破产他卷款潜逃了没叫上他。漫长的等待让他变得容易走神,注意力偶尔会飘到别的地方去,宅子里空荡荡的,总让人觉得冷,晚上还专门向房东太太要了条毯子。

鸣人离开自己的房间,干脆直接走进佐助的卧室,把手伸直往前一跃就扑到佐助床上,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混蛋。”

这时屋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鸣人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以为是佐助回来了,他尴尬地理了理床把被子铺平,然后咳嗽两声,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胳膊,用类似哀嚎和恳求的语气对他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整个家族都指望着我生活,我就一个儿子……他还没有成年、我、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放过我!”

“等等……先生、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是来找佐助的吗?”

那人紧紧抱着他,要不是鸣人拼命拉着他的衣服恐怕早就跪到地上了,就在鸣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熟悉低沉的声音。

“鸣人。”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站在门外,和他隔着不过几米的距离。

“鸣人,过来。”

佐助又叫了他一遍,直到这时,那人才逐渐放开他,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惊恐地看着佐助,甚至还后退了两步,仿佛他看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房东太太在找你。”

佐助却没有理会那个可怜的人,说话的时候只是看着他,仿佛那里只有他们两个。

“佐助……”

“我们要谈点生意上的事,你先出去。”

佐助走过来,轻轻把他拉到身后,然后背对着他关上了房门,再一次将他隔绝在外。鸣人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就被关在了外面,他感到不知所措,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讨厌这种被佐助隔离的感觉。

“鸣人?你在吗?快下来帮我搬一下东西。”

房东太太确实在找他,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沉默的下了楼。

 

“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没有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不用紧张,我们可以坐下聊。”

佐助站在门边,在确定鸣人离开后才开始说话,他拖过两张椅子示意男人坐下,而面前这个融合了两种血液的中年男人却显得格外局促,在他的注视下四肢僵硬地勉强坐上了椅子。

“我发誓我手上没有沾宇智波的血,我是无辜的,那纯粹是因为生意……”

佐助给男人倒了杯酒,然后坐到他的对面。他看着这个体型瘦弱,身材矮小,因为紧张不断用手帕擦拭额头汗水的人,内心升腾起一股极大的讽刺。愤怒如同爆裂的蓝紫色闪电,岩浆中翻滚的猩红熔岩,滚烫且无情地刺穿他的心脏,肆意地碾过他的神经。

不过他面色如常,仍旧用惯常谈判的平淡语气问道。

“你需要什么?”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和你一样都是生意人,更何况你曾经还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所以也是我应该尊敬的长辈。”

“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只要你告诉我谁是当年那场意外的幕后主使。”

佐助凑到男人耳边,用一种温和的,真诚宛如诱惑的语气对他许下承诺,男人看着酒杯中晃动的自己的倒影,顿时犹豫起来。

“像你说的,这纯粹是生意,我可以放过你们一家,甚至可以为你们提供警察和法律之外的保护。”

猎人紧紧盯着进入陷进的猎物,他知道它无法逃脱,于是从容追赶。佐助盯着男人的眼睛开出迷人的条件,而男人嘴角紧绷,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酒杯,看上去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是、是上议院的罗伯特•欧文斯议员,一个黑手党给了我们家伦敦赌场10%的股份作为报酬,我舅舅策划了那次谋杀……但我发誓我没有参与其中……”

直到看着男人举着颤抖的酒杯将酒喝完,佐助才站起来,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西班牙短剑拿在手里欣赏,光洁的剑刃印出他漆黑的眼睛。这是一个多么儒弱的人,居然会愚蠢到只身闯进他的家里,试图用稀薄的理由求得他的原谅。

“你父亲是个好人,我为我们家族所做的事感到非常抱歉……唔……我……”

男人突然从椅子上跌下来,抓着胸口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抬头看向佐助,眼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可置信。

“你替你舅舅做事,现在你舅舅死了所以你才跑来找我,别和我说你完全无辜。”

“你……你给我下毒!杀了我就等于和全伦敦开战、他们……不会放过你……”

佐助却遥遥头,把剑身转了个方向,换成更加称手的姿势。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是我不会放过他们。”

纯银的剑刃泛着森然的寒光,佐助走到男人身边半跪下来,拉过男人胸前的领带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将精致的刀尖低上男人的胸口,姿态优雅地仿佛一位即将开始演奏的钢琴家。

“知道吗?多年来我一直为一件事而辗转反侧,过去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没有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回来找你们算账。”

佐助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那样平常,说话的同时刀尖一点点扎进男人的身体,并一点点刺穿他的心脏,疼痛令他哀嚎不已,但领带深深地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的惨叫呻吟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买通警察,贿赂法官,害死我们家28口人。”

“你们罪有应得,全部该死……”

佐助将插在心脏上的刀刃转了个方向,接着向左大力地横剜过去,在男人胸膛上划出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

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鲜艳的红色溅上佐助白皙的脸颊,污染了脚下的地毯,而男人早已断气。

直到这时佐助才站起身,拔出短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剑刃擦干净,仿佛一位刚享用完法国料理的绅士,最后将它放回墙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到书房打了个电话,很快就会有人来将尸体收走。

“排查一下进出这里的电话,包括画廊。”

“已经做了,少爷,没有发现那个人是我的失误。”

“……我不想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如果来的人是个杀手鸣人就已经死了。”

“是。”

佐助挂断电话,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庆幸自己连夜赶回伦敦的决定多么正确。他在离房子不远的地方看到一个陌生人闯进自己家里,掏出枪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上了楼,天知道他有多紧张,长大成人后心脏第一次乱了节奏,差一点在鸣人面前暴露身份。

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如此慌张过。

 

鸣人再次找到佐助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喝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的认真,而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佐助,那个大叔已经走了吗?”

“嗯。”

佐助罕见地戴上了眼镜,看上去像一位斯文的学者,鸣人却看着他皱了皱眉。

“可我没听到玄关那里的开门声啊。”

“厨房太吵,你没听清罢了。”

“可是……”

你刚才好可怕。鸣人怎么都忘不了刚才男人说的那些话,以及佐助出现时的眼神。极力克制却满是杀意,漆黑的瞳孔下翻滚着激荡的浓烈,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什么?”

“没、没什么……”

他心虚地没有把心里话讲出来,潜意识里就想要掩饰自己无端的怀疑。

“你在想我会不会杀了他,然后毁尸灭迹。”

“才、才没有!”

佐助放下报纸,抬手摘下眼镜,然后朝他走过来。

“要是他妨碍到我在英国的市场,我确实会考虑除掉他。”

鸣人被佐助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堵得一滞,好像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反应过来之后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佐助的衣领,把他拉近面前。

“混蛋!你疯了吗?!”

佐助漆黑的眸子对上鸣人,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和紧张。借着两人拉近的姿势,薄唇有意无意擦过鸣人的脸,温热吐息间半真半假地开口。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会怎么办?”

“我……”

鸣人抓着佐助的衣领,一时间进退维谷。他无法分辨佐助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他怪异地看着他最熟悉的人,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因被迫思考而感到恼怒和困惑,眉毛拧在一起几乎打了个结。

“白痴,这就信了?”

这就信了?什么意思?他被耍了?

“我……我才没信!混蛋你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鸣人用力地推开佐助,有点责怪的味道。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慌张和怒意从何而来,也没有意识到佐助刚刚又占了自己的便宜。他是如此单纯,如此信任他,只要宇智波佐助愿意,轻易就可以掌控旋涡鸣人的所有情绪。

“不会有下次了。”

佐助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到书桌旁,将一个红色的信封拿起夹在两指间,朝鸣人晃了晃。

“一个舞会,他不过是给我送了张邀请函而已,。”

 

哪怕佐助已经回来了,鸣人还是没能睡好。噩梦困扰着他,他看到佐助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孤独地站在风暴中央,白茫茫的雪原中朝着远方的黑暗头也不回地前进,而他周围的黑影正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缠上他的身体将他吞噬。他慌张地朝佐助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然而虚无的影子却在此时变换出真实可触的外形,荆棘一样阻止他的靠近……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心悸不已,而惊醒后陪伴他的却只有窗外嚎叫的寒风。梦里佐助被来自深渊的黑暗吞噬,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鸣人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雨滴从落地窗的顶端滑下来,透明的水迹瀑布一样折射着大厅里的斑驳光影。在他身后,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各色名媛以及成功人士正小声交谈,准备开始上流社会最热衷的社交活动,而他却一个人站在舞厅最清冷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我和你说过不要跟着我来了。”

透明玻璃倒影出另一道身影,佐助举着一只香槟走到鸣人身边,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鸣人的。鸣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寡淡的香水,精致的领夹和发蜡让他显得更加精明,是无数女孩钦慕的对象。

“对啊,那么多双水灵的眼睛盯着你,我真不应该来看你到底是如何的受欢迎,知道吗?刚刚还有小姐来向我打听如何才能单独见你,这已经是进来为止的第七个了。”

“你在吃醋?”

佐助放下酒杯,调侃地看着鸣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谁吃你的醋!”

鸣人立刻就想反驳,却在此时响起悠扬的小提琴曲,很快独奏就转变为了合奏,音乐在金色的大厅中回荡。

“奏乐了,去跳一支舞吧。”

“没有小姐会愿意和我跳的,她们不一定看得出来我是你弟弟,但一定看得出来我跳舞跳的很烂。”

“是跟我跳。”

“诶?!等等!”

佐助带着他来到舞池边缘,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拉起鸣人的手揽上他的后背,随着音乐旋转起来,很快就融入了跳舞的人群。

“哪里有两个男人跳舞的?!”

“这不就有了吗?”

“那为什么我跳女步?!”

“你对男步很熟悉吗?”

“还不是因为你只教了我这个!”

鸣人羞红了脸,被迫跟随着佐助的脚步在舞池里转来转去,却碍于礼仪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就知道!佐助才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捉弄他的机会。

就在鸣人因为羞耻快要忍不住生气的时候,佐助突然凑到他的耳边,小声且认真地开口。

“鸣人,如果有一天要让你远离宇智波家,你会离开吗?”

“为什么要离开?”

这个问题非比寻常,鸣人猜想这也许和佐助正在做的事情有关,却不知道佐助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询问他的答案。

“当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危险就潜伏在他们周围,佐助却将他拉的更近,鸣人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湿热气息。

“不要问,不要看。待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不要回头。”

“从后门出去后继续往东边跑,重吾等在那里,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话音刚落,枪声立刻响起,人群一阵骚动。佐助抱着他转了个圈,一道急速的气流从耳边穿过,鸣人听到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佐助在转身的瞬间掏出手枪,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随着五声枪响,几个人从舞厅二楼的栏杆处跌下来。舞池里的人们在枪响的刹那慌乱起来,尖叫着四处逃窜,佐助趁着混乱的人群把鸣人朝门口推去。

“跑!”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许多倍,桌子被逃亡的人们撞倒倾斜,玻璃碎裂但却未跌落到地上,枪膛爆发出的火花仍旧停留在膛口没有散去,旋涡鸣人再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未知道,不曾了解,佐助站在他面前,用极短的时间镇定自若地杀了五个人,然后告诉他快逃。

鸣人惊讶于此时此刻还能思考这些,余光中瞥到角落里有人拿枪对准了佐助,于是身体先于大脑擅自做出了反应,罔顾刚才的命令折返回来朝他飞扑过去。佐助被鸣人扑倒在地上,两个人一起滚到一边的桌后,而他原来站着的地方多了一排窟窿。一时间枪声四起,伴随着痛苦的惨叫,灿烂奢华的金色舞厅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一群拿着枪的杀手们冲进来对着倒在地上的桌子一顿乱射,直到安静下来后才上前查看,但桌子后面早已不见人影。

 

雨水打在脸上带来一种轻微的疼痛,佐助拉着鸣人的手带着他一路狂奔,身后凌乱的脚步声鬼魅一样亦步亦趋,无法摆脱。舞厅就坐落在海边,他们穿过迷宫一样的街道来到存放货物的临时仓库,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看上去早已等候多时。

重吾站在整洁的集装箱前,身边还有十几个穿着相似的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风衣,帽子压得很低让鸣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

“你走吧。”

佐助突然放开鸣人的手停下来,不愿再和他继续走的更远。

“……你说什么?”

像是没有听清,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和他几步之遥的人,不确定地开口。

“我说,你走吧,留在这里只会碍我的事。”

“所以我才问你说什么啊混蛋!”

鸣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佐助,不理解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我走了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

“你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难道这种时候你要让我丢下你一个人逃吗?!!——”

湿热的吻毫无预警地压了上来,佐助堵上了他的嘴巴,纠缠着不断深入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撕咬舔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疯狂,一种离别的决意。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鸣人瞪大眼睛,抬手抚上佐助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脑袋却在这时被用力地按住,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许他逃开,迫使他回应。鸣人从未体验过这个,佐助用力的吻逼得他后退两步,火热的亲吻伴随着陌生的刺痛,直到他尝到一股浓郁的腥甜,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才逐渐被松开。

佐助咬破了他的嘴唇,喘息间依然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他的鼻尖,声音轻到不可思议,极力的压抑终于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我爱你……不是家人的那种爱,也不是兄弟的那种爱……是想要独占你的所有,亲吻你的身体的那种爱。”

他说了什么?

鸣人茫然地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可心脏跳的飞快,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他还没有从刚刚接吻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我……”

“抱歉,鸣人。”

“唔!!”

鸣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重击就落在他的后颈,脑袋一阵发麻,随后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不会后悔让你明白这个。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唯独你不行。”

鸣人拼命想要睁开眼睛,黑暗却无情地向他袭来,最后印入眼帘的,是佐助苍白而坚定的脸。

“重吾,带鸣人去码头。”

“少爷……”

“按我说的做,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是。”

佐助看着重吾带着鸣人离开后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新的手枪,回过头去看着对面赶来的,乌泱泱的人群。他面色如常,甚至感到了一种解脱的轻松,他知道重吾会把鸣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他会在未来开启一段平静安和的人生,只是那个未来里也许不会再有他的存在。

 

鸣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慌张地四处张望,船刚刚驶离岸边,平静的海面上什么也没有,耳边只有重吾划船时的轻微水声。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远处突然的枪声让他一凛。

“我们得回去!”

“您这样回去只是去送死。”

“死我也要和他一起!”

“少爷会没事的,他很快就会赶上来……”

重吾的话被抵上后背的坚硬打断,他非常清楚那是什么,于是他转过身,镇定地看着对面的旋涡鸣人。

“鸣人少爷,您知道您伤不到我的。”

看重吾不为所动,鸣人咬紧牙齿,逐渐把枪移到自己头上。

“如果你不回去,我现在就开枪。”

“……”

月光落在他的头顶,他的肩上,最后落入他的眼眶。苍蓝色的眼瞳瑰丽无比,深邃如蓝宝石的眼睛里写满下定决心的坚毅和不可动摇的固执,像是由阳光和空气所塑造的,无法驯服的动物。

重吾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威胁,最简单但也最有效。他沉默地看着旋涡鸣人,逐渐明白佐助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情有独钟的原因,他叹了口气,将船调转了方向。

 

于是宇智波佐助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意外性第一的白痴吊车尾居然又两手空空地跑了回来,穿过乱飞的子弹和地上乱七八糟的尸体,匍匐着来到他面前,无视他的惊讶和正在流血的左腿,先是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接着又抓起他的衣领朝他大吼。

“混蛋!!我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要想丢下我!!”

佐助靠在集装箱上,脸被打歪到一边,他将头转回来,漆黑的眼睛看着鸣人一眨不眨。

“……哪怕是地狱你也一起去吗?”

“我管它是哪里!你要是再怀疑我我就再揍你一次,揍到你相信为止!”

看着鸣人愤怒的脸佐助却突然大笑起来,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哪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快走吧,我为你们争取时间。”

重吾迅速地解决了几个想要靠近的杀手,喊了一句就加入了战斗,鸣人回头看了眼混战的那群人,又回过头急着想要带佐助离开。“混——”

开口的同时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佐助朝他伸出手,像对待易碎品那样捧起他的脸,然后凑近他的嘴巴,不同于先前的霸道,而是缓慢的,轻柔的,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被吻住的时候,鸣人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道这到底对不对,乱糟糟的脑子几乎无法顺利思考任何事,如果过了今晚他们还能活着,如果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果下一秒他们的生命就要结束……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最后才终于明白,他不过是不想拒绝。

绵密浓烈的吻让他开始分神,鼻尖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眼皮上还有点点沾染的血迹,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他甚至可以看清佐助睫毛微微颤抖的弧度。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接吻,完全不在乎周围逐渐靠近的杀手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远方一道金色的光晕刺破天际,倒影在漆黑的海面上,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呼啸的风声,律动的心跳,紊乱的呼吸,还有那句动人心弦的“我也爱你。”

 

I just want to be with you.

 

END.

发现室友偷我内裤怎么办

【知乎体】

6.29我回来继续更新了,现在正坐在回家的高铁上。

Anyway,我的菊花完好无损!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可把我牛逼坏了叉会儿腰)

昨天晚上被室友灌的有点多,又扯着嗓子嚎了一宿,以至于头到现在都还在痛,在此提醒广大少男珍爱生命,远离酒精。

事实上我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都已经不记得了,嗯怎么说呢……昨天被哥几个起哄玩了真心话大冒险,他选了大冒险把酒干了之后却凑到我耳边小声地和我说他其实是个双性恋……性恋……恋……(´-ι_-`)

What???!!!!!???!!!!

当时听到的时候蛮震撼的,我在旁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说真的我一直以来都是以调侃的心态看待这件事,从来没把它当真过,直到他亲口告诉我说他也会喜欢男生。

心情有些复杂,我得缓缓……不过厌恶啊恶心啊什么的不可能的,你们会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恶心吗?!

然后好像真的喝高了……额……似乎还做了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梦……(我发誓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些污污的东西!!)

还有你们不要老这样暗示我啊,心里怪怪的(′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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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补充: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还认真地给我分析我俩相处中的细节。说实话我非常感谢给我分析的小伙伴们,我也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是个这么温柔的人(???),说起来我打篮球破掉的裤子都是他帮我缝的,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他原来蛮难相处的,也从来不参与集体活动,整天顶着张扑克脸独来独往,就跟谁欠他两百万一样,具体是怎么和他走近的已经忘了。不过我俩就真的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啊,他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们真的不会那样的。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样,才会!把内裤!跟恋爱!还有菊花联系到一起的!

对了还有我妈告诉我不准找男朋友,不然就打断我的狗腿(嘤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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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我就不更新,也不和他在一起,急死你们(哼!)

咳咳咳,好吧其实是我到医院实习了,回家第二天就进医院了,忙啊喂!!

他好像也挺忙的,没什么交流……所以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我跟他有什么交流啊,我是直男好吗(真的哭了)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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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居然!没人告诉我!今天!是!他!生!日!

啊啊啊啊我都没准备礼物好吗?!!(等等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他准备礼物)

看了看快递几天前就已经显示签收了,那几条小黄鸭内裤应该能算作是生日礼物……吧……

(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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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要不是你们想看我才不会更,今天他发了张照片给我,是我送的内裤。说实话蛮搞笑的,183的大男人穿着条小黄鸭内裤在家里走来走去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哈!!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觉得特别好玩,嘲笑他一通然后再悄悄把他的丑照保存起来以后好接着嘲笑他,但现在被你们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了。

昨天我问了我另一个室友,听说那天晚上是他把我搬回去的。在KTV的时候我俩还单独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我眼睛红红的不知咋回事……

WTF????!!!!!!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突然菊花一紧啊喂!Σ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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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哪里好笑了能告诉我吗?笑点在哪里?!我认真解释了一大堆你们竟然觉得是笑话??每次点开都被嘲笑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啊??!(怒摔)还有没有人性了?!祝评论区笑我的还有说我菊花不存的一个个被偷穿内裤!(再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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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

“明天有空吗?”

“晚上有轮休。”

“我过来找你玩。”

“嗯。”……嗯?????

明天不是七夕吗????等会儿兄弟你从哪儿来????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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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好几天没上知乎,没别的,一上你们一定又要接着八卦,我菊花在你们眼里已经荡然无存了……呵。

我们就去吃了顿饭怎么了???就去看了场电影怎么了???就算他跟我回家见我爸妈怎么了???来继续吓我啊??!!吓我他会在KTV对我怎么样啊禽兽们!!!(再次怒摔)

再说了,就算,我说就算啊,就算他真的喜欢我,就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我俩晚上还盖一条被呢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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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明天他就走了,早上的飞机,来我家蹭了一个星期的饭,碗还是我洗的岂可修!还有……老!子!没!弯!你们一天天盼望个什么东西(极度嫌弃脸)

晚上出去遛狗的时候和他散了散步,顺便谈了谈心,我们好久没这样交流了,别误会啊是以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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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了你们这么多评论,从一开始闹着玩的心态到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崩了,对我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外加一部分惊吓过度。

那天晚上我们去散步的时候聊了很多,我都没发现原来他也会这么感性,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可能那才是真正的他。

其实我自己也有好好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坚定的直男,也和女孩子交往过,确定自己的性向是女。但是对于gay和拉拉我从来都是持包容和尊敬的心态,每个人喜欢什么是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更何况那是自己的朋友兼兄弟。但是当这个问题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觉得任何一个和我一样的人都不会淡定到哪里去(欲言又止)。

额……嗯……我是说,换成任何人,如果突然被自己的好朋友告白了都会震惊到手足无措的吧???

要不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认真,我都几乎要以为他是在耍我了……

 

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怕伤了他的心,又怕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反正就,现在蛮尴尬的。

他已经回去了,刚刚走的,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送他,怂的一匹,等会肯定又要被我妈揍了(话说我妈可喜欢他这种别人家的小孩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1551〒▽〒

这个帖子算是废了,内裤到现在也没拿回来,可能今后都拿不回来了,想取关的可以取关了,感谢一路陪伴至此的大家,真心感谢你们给出的每一条建议以及关于菊花的吐槽。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更了,题主的心态已经完全崩了真的不知道该咋办,请放过我这个幼小无助的直男,万分感谢。(鞠躬)

Tbc.

下篇【发现室友喜欢自己怎么办】

发现室友偷我内裤怎么办

【知乎体】

用户:拉面是我老婆

本人男,大四……此为背景。

就在这周周一,我丢了条最爱的小青蛙内裤,那条内裤我超喜欢的,只穿了一次!上周是我第一次穿。伤心欲绝的我以为晾在阳台上被风吹走了,唉声叹气了好几天,拉面都吃不香了。

刚看到室友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对着手机露出了一个惨绝人寰的笑容,吓得我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掉地上。(我和你们讲我室友超高冷,从来不刷什么搞笑视频,也不玩游戏,天天只知道学习,早出晚归,回来也是背单词直到熄灯,像这样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情况很少发生。而且他还长了一张小鲜肉的颜,不光我们学校,隔壁学校都有女生追他,简直人神共愤,不知道为啥到现在都没女朋友。)此为室友背景,接下来发生的才是最恐怖的。

平时我就是宿舍里最闹的,看到室友如此反常突然恶向胆边生,我一定是喝多了才敢爬到他床上,对着他喊了句“你是不是在打飞机!”然后毫不留情的掀了他的被子。

……

这……这他妈不是我的小青蛙内裤吗?!!!!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然后我沉默的、迅速地爬下了他的床……

现在我躺在自己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头打字,手抖的不行,感觉室友还坐在那里,而且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老子看午夜凶铃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穿内裤的时候都没他那么紧!他是不是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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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哈哈哈哈就算了……那么多人点感谢,倒是和我说怎么办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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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我从床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阳台上晒着的小青蛙内裤,和几条纯黑的内裤挂在一起,我要不要去偷偷收回来???偷钱好办,肯定打一顿,可是偷穿内裤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记得他是狮子座,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我只希望他不要把我给办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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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赞了大哥大姐们,随便看看就好了……他好像也玩知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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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生没时间一一回复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也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你们瞎起哄什么啊喂!反正那天之后两天没和他说话,一个是实验室忙,另一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们平时玩的还蛮好的,偶尔还会一起去打球,我是把他当好朋友看待的。

所以这事得好好想想,不能伤了我俩的感情。

今天中午他突然回来吃午饭了,给我带了份拉面,还给我夹了个蛋,他这是咋了???从大一开始就没见他对我这么好过。

PS.我,纯正直男!比电线杆还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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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你们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室友长啥样啊??他蛮帅是没错啦,可我的问题到今天也依然没有解决啊!(T▽T) 关键是我不敢直接让他还给我,抢也不行,他跆拳道黑带的1551……

然后感谢各位的关注,大四了真的挺忙的,但是评论我都会认真看,感谢给我提建议的小伙伴们( •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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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周末,我和另外一个室友在宿舍组队打游戏(寝室是四人寝),语音的时候说了句好饿,再玩一把不玩了。他也在宿舍,不过在看书,然后……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我们这边水晶还没攻下来呢桌子上就放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可乐。

……

(他是觉得穿了我的内裤于心不安所以在弥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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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裤的话还在那里晾着,他不收,我也不好意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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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他刚才又给我带饭了,这次我俩都在实验室,我手上拿着坩埚钳懵逼的看着他一边笑一边替我做完剩下的实验,让我滚去吃饭……

原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没做完实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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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看来这次得加上日期了,必须澄清一下,我们真的真的没有在一起,你们到底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我very、really、轰多妮,是直的啊!!

不过就算他偷穿了我的内裤……嗯,我们还是好哥们(强颜欢笑)

所以那条内裤是要一直挂在那里留给学弟们来继承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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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说我菊花不保的你们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老子的菊花好端端的谢谢!

再过一个星期考完期末考就暑假了,我问到了他家地址,他问我干什么我没说,等暑假给他寄几条小黄鸭内裤让他换换口味hhhhh(在学校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可能那条内裤是他不小心穿错了,开学来我们还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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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明天放假了真爽,宿舍全体去了一次KTV,这次罕见的凑齐了四个人。

唱歌的时候大家都喝了点酒,我喝的有点多,就不认真写更新了,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

挂在阳台上的内裤好像不见了,不过这不重要,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真开心!(ノ≧∀≦)ノ

祝各位期末考全过,晚安。

tbc.

【明天继续,熬不住先睡了2333】

蜜月旅行

暖金色的阳光渗透大地,虽然它已经在这片极北的天空悬挂了将近半年之久,但对于刚醒来的人来说还是过于刺眼了。薄雾笼罩着这片寂静辽阔的旷野,随着微风轻轻移动落在岩石苔藓上的位置,阳光照耀在那层薄雾之上,就像上帝撒下的金色巧克力粉末,那层轻薄水汽的顶端折射着不远万里而来的阳光,看上去如同一团团金色的棉絮。

漩涡鸣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柔和的睡颜。佐助的眉头舒展开,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皮上垂下灰色的阴影,规律的呼吸细密绵长,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闭着眼,安详地睡在他的身侧。他突然很想吻他,可当鸣人准备给佐助一个早安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他隔着两个睡袋的距离。他不得不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睡袋里爬出来,然后才悄悄凑过去浅浅吻了佐助的额头。

昨天他们刚吵过一架,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可怕的宇智波史矛革吵醒,所以还是先让巨龙先生再稍微维持一会儿温顺可爱的样子吧。

直到他做完这一切佐助也依然没有醒来,仿佛取得了某种微小的胜利,鸣人得逞地在心里偷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自己的睡袋拉开帐篷走了出去,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原本应该熟睡的人早已睁开漆黑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了许久。太阳似乎永远不会落下去,这让他无法分辨具体的时间,明明是凌晨5点却让他感觉像是下午,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太阳。要是往常,他还可以继续躺在柔软舒适的被子里多看一会儿吊车尾睡着时流着口水的傻瓜样子,直到对方醒来并交换一个含着沐浴乳香味的早安吻后才开始新一天的生活,说不定还能趁机在床上做些别的什么。

可是看看现在,他不得不每天早早醒来,吃那些难吃到无法下咽的速食罐头,然后再很快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属于彼此的静谧早晨被刺眼的阳光打破,高级天鹅绒的棉被被封闭狭窄的尼龙睡袋替代,就连可以湿乎乎腻在一起的早安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已经有多久没能抱着自己的另一半睡觉了?

 

宇智波从睡袋里爬起来,隔着帐篷也能够听到外面金属碰撞的乒乓声,他猜鸣人一定是在做早饭。虽然没有培根与鸡蛋,也没有牛奶面包,但他安慰自己这好歹是漩涡鸣人亲手为他做的。从前他可吃不到鸣人为他做的早餐,吊车尾总是很忙,洗漱刷牙后拿着那些笨重的设备就急匆匆出了门。自从学会了自己做饭,早餐都是他准备好后塞到鸣人包里的,有些时候就连周末他也不能静下来和自己好好吃一顿,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记者会比公司总经理还要忙。为此他还曾向漩涡鸣人所在的编辑社寄过投诉信,控诉对方用人单位剥夺侵吞职工家属的共同休息时间。

佐助穿上羽绒服走到帐篷外,鸣人已经把水烧开了,正在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罐头。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为什么不穿上外套。”

鸣人只穿了件毛衣,要知道这里就算是夏天气温也在零下8摄氏度或者更低,从这里到新奥勒松[1]至少还有800多公里,按照他们目前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抵达,他可不希望面前这个人因此感冒或是生病。

“你不生我的气了?”

鸣人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担忧,而是直接在他的怀里转了个圈与他面对面。

“……”

他能说些什么呢?

世界上有谁能看着自己的爱人主动跑到一头狼面前还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掠食者,就在昨天,漩涡鸣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冲到一头正在捕猎的野狼面前,为了护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驯鹿像个白痴一样拦在它和猎物之间。天知道当时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一根看不见的钢线大力地拉扯着他的神经,然后绷直。宇智波佐助从未这么害怕过,就算他手里有枪,但当他看到鸣人和那头狼相隔不过20米时心脏差点从他的喉咙里蹦出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骂过脏话,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担惊受怕或是提心吊胆,哪怕那只狼已经走得足够远,他的太阳穴依旧突突跳个不停。他发誓如果再有下一次他就把吊车尾的白痴打残,然后让他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被自己照顾哪儿也去不了。

不仅要面对零下的低温,还得忍受肆虐着从脸上呼啸而过的狂风,随时可能到来的拳头大小的冰雹以及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狼群。

这半个月来他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我只是不想你给我再继续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佐助望向那对天蓝色的眼睛,每当漩涡鸣人靠在他的怀里,从下往上看着他的时候他就不能对他说出哪怕一句责备的话。

痛苦和煎熬都留给自己,他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佐助抱着鸣人,把他圈在越野车和自己的手臂之间,与他额头相抵,他终于能讨回自己应得的那个东西。稍稍偏过头,首先触碰到鸣人的鼻尖,再然后是他柔软的唇。睫毛扫过脸颊稍微有点痒,他先是轻轻吻了吻鸣人的嘴角,然后含住他的下唇舔过他的唇瓣暗示他张开嘴巴,鸣人顺从了他的意愿,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允许他的进入。佐助的手拂过鸣人的后背滑过他的腰际,惹来鸣人一阵低吟。他扶住鸣人的腰,继续加深这个吻让它变得更加湿润,火热。

可就在佐助的手探入鸣人的毛衣下摆时,茶壶里的水不合时宜地烧开了。刺耳的尖叫声中漩涡鸣人非常煞风景地推开了他,慌忙跑到火堆旁查看他的开水,然后继续倒腾那难吃到要命的罐头。宇智波佐助站在车前,郁闷地看着自己有了反应的下半身。明明刚刚的气氛很好,他甚至做好了就这样在后备箱里来一发的准备,没想到鸣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他忍不住开始回忆那天的结婚典礼,整个英格兰的天空湛蓝得一碧如洗,白鸽飞过教堂顶端的大理石塔尖,他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个人朝他走过来。鸣人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上打了发蜡让他看上去英气十足,胸前别着他送给他的金色领夹,唯一的点缀是那朵别在心脏上方的玫瑰胸花。

花童跟在他的身后,从小小的花篮里拿出红白相间的花瓣撒在地上绵延一路,他朝他一步步徐徐走来,就像他当初慢慢走进他的生活那样,从此住进宇智波的心里,带着漩涡鸣人独有的热烈和旺盛,再也抹不去了。

鸣人站到他身边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嘴角便不可抑止地扬起一个月牙般的弧度,露出了他可爱的虎牙。出于紧张,他先是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下摆,然后又理了理自己的袖扣,做完这一切才庄重虔诚地看着台上的牧师不再看他。对方耳尖泛红,脸颊透露出一种微醺的粉色,看上去颇有一种少女的羞赧。佐助承认,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为这个人的一颦一笑感到心动不已。

 

他就不应该在为对方的无名指套上戒指的那一刻被幸福的喜悦冲昏头脑!然后再在晚上做爱的时候答应吊车尾跑到这该死的北极。

说好的蜜月旅行呢?

佐助从没想过结婚以来的第一个蜜月假期会是这样度过。

想想,他们从抵达朗伊尔城[2]直到现在的半个月里都做了些什么?

原本预订好的酒店发生了天然气爆炸,谁能想到这么低概率的事情也能让他们给碰巧撞上。房屋修缮暂停营业迫使他们另寻别的住处,恰巧遇到旅游旺季,所有酒店都人满为患,住房全部售罄。他们不得不去找当地居民借住,然后还给那户人家充当了三天的劳动力。从来都是别人端着泡好的咖啡给他送到办公桌上,在这里就连烧个水也需要自己动手劈柴,下水道堵了还得自己疏通,就连生个火……哦,对,他一点都不想提起去鹿圈里捡鹿粪的那件事,还是早点忘掉的好。

然而他的新婚伴侣、结婚的对象、刚刚嫁给他的那个家伙却和房子的女主人打成一片,一起出去买食材也好做饭也好聊天织毛衣也好就是不会安分地待在他身边,为了不打扰房东休息,甚至连晚上都不能对他的爱人做一些他原本能够做的事。

这里的冻原和他想象中的冰天雪地完全不一样,没有皑皑白雪,也没有连绵不绝的冰川。现在正值夏季,平原上满是翠绿的草甸,裸露的岩石上也长着颜色各异的地衣,鲜花大片大片地匍匐在地上盛开,水塘边生长着毛茸茸的北极棉,每一颗都顶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绒球,白白的一片像是散落在苔原上的无数珍珠。北极罂粟开在十几厘米高的纤细花梗上,顶着一朵朵杯型的黄花显得格外艳丽。

夏季同时也是动物繁殖的重要季节,各种各样从南方迁徙而来的鸟类聚集在这里,开车经过山脚的时候还会惊动成群的野兔。7月的北极一点都没有极地的严寒和不近人情,处处透露着温情,生机盎然。碎石组成的无垠山地上偶尔还会冒出可爱的极地小花,黄白相间长满一整个山头,他们还遇到过野生驯鹿群和匆匆跑过的北极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出发时鸣人给自己的相机准备了三块备用电池,看着远处那个趴在草地上拼命变换着各种角度拍照并记录着什么的人,宇智波佐助愈发觉得自己带那么多套套和润滑液是个错误。

身为记者漩涡鸣人未免显得过于敬业了点,佐助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报道的大新闻需要搭上他的整个蜜月假期。没有红酒,没有烛光,没有美国西海岸的沙滩与碧蓝海面。这里天寒地冻,除了旷野还是旷野,永远落不下去的太阳让人无法分清白天黑夜,以及总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狼嚎声。宇智波佐助不仅要保证车子的正常运作还要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用鸣人的话讲,他在记录这里发生的变化,脆弱的极地生态正发生着重大的改变,人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可是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他为了这趟蜜月之旅辛苦工作了一年之久,现在距离假期结束还剩不到一周时间。至少作为新婚的丈夫,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这对他来说真的太不公平了。

 

佐助给轮胎装上锁链,他们即将越过最后一片冻原,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明天傍晚就能到达新奥勒松,今天早晨刚下过雨,土壤表层结了一层冰,他得做好基本的防滑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重量突然冲过来跳上他的后背,害得他没站稳和漩涡鸣人一起跌倒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怎么了?”

佐助躺在草地上,捧住撑在他上方的那个人的脸。鸣人俯下身来与他接吻,佐助便伸手将他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你这几天似乎都不太开心。”

“我没有。”

“你的下属们知道你其实是宇智波醋王的事实吗?”

“我没有吃醋……”

他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他吃房东的醋,吃这座岛的醋,现在吃照相机的醋。它们抢走了他爱人的所有目光,抢走了他们本可以待在一块儿的宝贵时光,他难道不应该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吗?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表现都在说明你在乎工作胜过在乎我。”

“知道你的眼睛在表达什么吗?你现在就像一个被冷落了的新媳妇~”

鸣人继续压在佐助身上,并对他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明朗笑容。

他可以在这里把他按倒,然后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来一次野战吗?佐助怨恨地想。

于是他捏了捏鸣人的屁股。

“需要我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谁才是新媳妇吗?”

鸣人发出“嗷呜”一声短促的怪叫,立马从佐助身上爬起来逃得远远的。

宇智波佐助这才明白什么叫做撒丫子跑,明明是个成年人,在这里却像个无忧无虑的、欢快的孩子。他想起前天他们遇到的那窝狐狸,只有幼崽留在巢穴里,这里几乎没有人烟,动物也毫不惧怕人类。鸣人和它们靠得非常近,有个胆子大的直接爬到了鸣人的脑袋上。那些小家伙大概只有三四个月那么大,全都短腿短脚,跑起来甚至还会把自己绊倒,可他就是很容易把眼前的吊车尾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联系到一起。

算了,谁让他是他的丈夫呢?只要漩涡鸣人开心,什么他都能够忍受。

 

冰冻的瀑布如同大坝一般封住了数十亿吨冻结了半年之久的淡水,但逐渐地,冰封的河面开始晃动起来,甚至从一公里外就能听到冰面崩裂的巨大声响。这是旅途的最后一处障碍,车子过不去,于是他们只好绕开满是碎冰的危险河流。开车沿着河岸走了三四个小时也依然没能找到河流的尽头,只找到了依旧冻结着的河面。

“这里也许能过去。”

佐助坐在驾驶位上远远端详着那条不宽的河面,并不确定能否从这里过去。

“我下去看看那些冰结不结实,这里没有很宽,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开过去。”

鸣人说着就要下车,却被佐助一把拉住。

“我和你一起去。”

这里接近河流的源头,处于峡谷山脉的底部,河滩上布满碎石,不仅地势起伏还到处是冰,他得注意吊车尾的安全,万一漩涡鸣人有个什么闪失,宇智波佐助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

“这里的冰好厚啊,都快8月份了还没有要融化的迹象,是因为海拔比较高的缘故吗?”

鸣人捡起一块石头扔到冰面上,视线随着石块划出去好远。这条河发源自山脉脚下的冰川,沿着山脉的隆起自东向西横穿整个峡谷,山尖上积满白雪。越往上走地势愈发起伏,两人沿着河滩一路往上,佐助走在前面,鸣人则跟在他的身后,河滩上的冰面有些松动,佐助不时会回过头去确认鸣人的安全。

面前出现了一个陡坡,为了选择接下来的路线不得不再继续向上走一段,就在鸣人跟着佐助爬上去时,被他踩在脚下的那块石头压碎了冰层。

“小心!”

这个斜坡足有五六米高,在漩涡鸣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便失去重心整个人朝下跌去,但在坠落的前一秒,佐助抓住了他。

“……也许你应该考虑考虑减肥了。”

再等鸣人睁开眼睛时,他正被佐助抱在怀里。

“佐助!你没事吧?!”

鸣人立刻从佐助身上弹起来,双手抱住佐助的脑袋和肩膀,慌忙查看他的情况。佐助为了护住他把自己垫在了下面,要是他撞到脑袋或是脖子怎么办!

“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有受伤吗?!疼不疼?!”

佐助神色复杂地看了漩涡鸣人一眼,焦急和慌张让他的眉毛几乎绞到一起,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大概是这么些天来他对自己情感表达最浓烈的一次。然后他便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说。

“……左腿好像动不了了。”

鸣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佐助为了保护他把腿摔断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里到处是石头,还有那些比岩石还要巨大的冰块,他当初就不该提议在这里下车。

“能动吗?我扶你回车上去……”

“不用担心我,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这些冰足够硬了。”

“……”

这次鸣人破天荒地没有说话,佐助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任凭鸣人把自己从地上架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越野车。

第二天早晨他们提前抵达了新奥勒松,鸣人连续开了20个小时的车,途中一直在超速,为的就是快点到达小镇的医院好给佐助进行包扎。一路上他们都没说什么话,佐助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前面紧抿唇瓣专心开车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他真喜欢漩涡鸣人紧张他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来到新奥勒松后他们依然没有住进五星酒店,由于佐助的腿伤,鸣人选择了家庭式的单人旅馆。佐助的一日三餐和生活起居被打理得服服帖帖,他非常享受这种鸣人围着自己转的日子。蜜月旅行的最后几天,宇智波佐助一直在漩涡鸣人的精心调养下度过。

他终于享受到了一个丈夫应得的待遇。

 

晚饭过后鸣人站在洗碗池前刷碗,一双手从他身后伸出来轻轻环住他的腰,熟悉的香味蹿入他的鼻腔,佐助把额头抵到了他的肩膀上。

“知道吗?每当看着你就会让我觉得很欣慰。”

“欣慰什么?”

鸣人洗碗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任凭佐助抱着他,并开始说一些肉麻的话。

“这会让我感觉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比如?”

他被佐助的比喻逗笑了,笑声透过紧贴的后背传递给他。

“你负责拯救世界,而我负责保护你。”

鸣人洗完最后一个碗把它放进篮筐里,擦干手后才转过来与佐助面对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是我的骑士咯?”

佐助搂着鸣人的腰,吻了吻他的眼睛。

“当然大马士革和前几天那样的事还是不要再做了,不然再来几次我可能会因为担心你而疯掉的。”

他托着鸣人的脸吻下去,先是含住鸣人的下唇,不断吮吸,然后再是上唇,最后像品尝一颗果冻那样把它们同时含住,分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黏腻的水声。

“一个对着自己的英雄硬起来的骑士?”

“如果你想直接在这里做的话。”

佐助的呼吸喷在鸣人的脸颊上,滚烫的湿热气息像是迷人的诱惑。

点我上车

[1] 新奥勒松:挪威北部斯瓦尔巴群岛上的一座小镇,位于北极圈内,北纬78°55′,东经15°56′,是世界上最北的人类生活社区之一。

[2]   朗伊尔城:位于挪威属地斯瓦尔巴群岛的最大岛斯匹次卑尔根岛,是该岛的首府,居民约有1800人。

【因为比较忙所以生贺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完成,所以就不要脸的拿这篇比较甜的来当今年的生贺了,蜜月旅行其实是阳台种出的爱情的后续(笑)

今年的生日就这样送出了真的非常愧疚,希望大家能喜欢~】

最后鸣人生日快乐!希望永远有人爱你!

发一下18茶会的挂画

作者: @ink✲

微博:masakink   

非常感谢ink为18佐鸣茶话会绘制的卷轴挂画,因为当时被搞事冲昏了头脑,所以在定主题的时候和作者说了“越色气越好”这样的沙雕发言,没想到作者完成度如此惊为天人。

总之我吹爆画手!!!❤❤❤❤

【此图为18佐鸣茶话会宣传挂画,版权为作者所有,非商用,禁止二改和转载】

吃过晚饭,父子两人坐在餐桌旁,一个玩着手机,一个看着报纸,鸣人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爸,我恋爱了,对象是同班同学。”

水门爸爸翻过一页报纸,盯着《财经周刊》看地入迷,并没有非常惊讶。

“嗯,是个怎么样的人?”

“有点傲娇,害羞的时候还会脸红的优等生。”

“可以啊,好好待人家。”

“嘿,爸,没想到您挺开明的呀,我待会还有约会,先出门了~”

“早恋而已,我没那么古板。”

水门爸爸收起手中的报纸喃喃自语道:“学校里的恋爱……真是怀念啊……想当年我和你妈……”
过了一会儿,水门爸爸猛地回过神来朝窗户外大喊

“儿子你读的不是男校吗?!”

【很久以前的段子了,没什么意义大家看了乐呵乐呵。】

风月无边

(又名——小狼狗和他的师父)

“呐呐……今天来的客人是佐助的朋友吗?”

小狐狸的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棉被盖住他的肚子却露出一双光裸的小脚丫,明明已经快困得睁不开眼睛却努力强打起精神继续和佐助讲话。

“不是。”

佐助替鸣人拉好被子,接着躺到他的身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拿起一旁的蒲扇在鸣人耳边轻轻摇动。就算已经接近夏日的尾声,炎热也还没有完全从山中退去。

“山里的妖怪们都不和我说话,他们一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鸣人有我就够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到山外面去呢?”

“该睡觉了,晚安。”

佐助伸手把鸣人圈到自己怀中,并亲了亲他的额头。光线霎时暗下来,原本阳光明媚的正午立刻变为了深夜。群星布满天空,被迷惑了的蛐蛐开始一阵一阵断断续续地鸣叫起来,月光穿过小屋上的竹窗进入屋内落到床上,却不想遇到了阻碍,鸣人躺在佐助投下的一方阴影里,睡着了。

他安静地凝视睡得香甜的狐狸,打扇的手停了下来。良久,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很快便消逝在清冷的洁白月色里。

 

山间的凉风吹过屋外的向日葵花田,花叶与花瓣攒聚在一起沙沙作响,黑暗中佐助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看身旁熟睡的狐狸,思考片刻后轻轻起身离开床榻,帮他掖好被角后才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刻屋外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蔽了月亮,向日葵被吹得东倒西歪,桃树的树干也在狂风中摇曳起来嘎吱作响,抖落无数粉红的花瓣。佐助面无表情地关上身后的房门,再转头看向花田的尽头,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身纯白在黑暗的背景中格外显眼。长发被他束在身后,白色的发带在风中飘逸地飞舞,胸前绣着精致的祥云鹤纹,是日向家主,日向宁次。

“没想到你真的把他找回来了,宇智波。”

“.…..”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还刮着大风,但宁次说的话佐助依旧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并不打算理会这个不知何时闯入的入侵者,也不打算细想他找到这里的原因,面前这个人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在确定大风不会毁坏他的向日葵后他只想马上回到狐狸身边,和他一起休息。最近狐狸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能准确地猜测到这背后的含义,压在心底的担忧日复一日,细微却令人无法忽视。佐助转过身,正欲回屋宁次却开口道。

“我知道你把他藏在这里,希望你能让我带他回去,妙木山才是鸣人真正的归宿……”

“滚。”

不等宁次说完佐助就干脆地打断了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明知道会惹恼对方,宁次却没有停下来。

“你找到了他的‘魂’,可是没有‘灵’也依然不是完整的旋涡鸣人。如果没有存放魂魄的肉体那么魂魄迟早会消散,你把他找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开门的手顿住,佐助依然背对着宁次。只是狂风对他不再有任何影响,他周围的空气开始逐渐凝固起来。纯化后的灵压就像一道透明的屏障,花瓣飘落至佐助身边的时候突然触上蓝色的闪电瞬间化作了粉末。

“我这里存有四代目夫人当年生产时留下的胎发和脐带,如果再加上妙木山的圣地鸣人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毫无预警地,一道紫色利刃突然朝宁次劈过去,轰隆一声巨响,顷刻间摧毁了大片的花田。佐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宁次面前,手中的剑被宁次的折扇抵挡,两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岩石从土壤中刺出。

“他哪儿也不去,我说最后一次,给我滚。”

然而宁次却不听他的,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展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立刻将整片花田纳入其中。

“坤字,不动如山!”[1]

瞳孔骤然收缩,佐助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土石生长起来迅速将他包裹。在被吞没之前,他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小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糟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上当了?宇智波佐助。”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无数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围绕着小屋一圈一圈将它缠绕起来。佐助看到藤蔓中央站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像极了树上的灼灼桃花。少女怀中抱着睡着的狐狸,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却在隐隐发光。

“小樱!趁现在!”

宁次出声催促,佐助慌忙挥剑破开身上的石牢,向屋子的方向冲过去。

“离字!”

一条庞大的火蛇袭向他,燃起的烈焰挡住了佐助的去路,花田霎时化为一片火海,只有小屋周围幸免于难。佐助的眸子瞬间变为血红色,接着变幻出万花筒一样的花纹,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并覆盖在宁次的火焰之上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匍匐在地面上一路烧过去,再沿着地面烧至已被藤蔓缠绕得密不透风的小屋。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一堵厚实的沙墙拔地而起横亘在黑炎与小屋之间,接着沙子变幻出尖刺一样的形态朝佐助刺过去,迫使他停下来。

“哼……没想到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佐助避开攻击跳至一旁的空地,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幽深而充满危险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红发男人。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灵力依旧那么的冰冷。”

“不想死就让开。”

佐助双眼血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是在帮他,如果再这么下去鸣人早晚有一天会魂飞魄散。”

“那也不是和你们回去。”

“他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这次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说话间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屋突然从藤蔓的缝隙中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花田中的熊熊大火熄灭下来,只剩下黑色的火焰还在孤独地燃烧。宁次手指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兑七宫,我们赢了。”

 

那些碍事的藤蔓终于一层层散开褪去,露出小屋的入口。佐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漆黑的门口,原本正盛的杀气顿时偃旗息鼓,他心头一颤,楞在原地,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呆呆地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狂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莹白的月光再次洒落到地上,在经历了一场战斗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月光下的所有事物都变换了通常的形状,轮廓被隐藏在模糊的阴影里,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扶上门框,但已不再是孩童的大小,接着他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以及一双碧蓝的眼睛。

是佐助最熟悉的模样。

Tbc.

[1] 在奇门遁甲中,坤,西南属土,离,正南属火。约5000年前由黄帝创制,风后简之;约3000年前姜太公简之;约2000年前张良再简之。这里宁次使用的术引用自奇门遁甲中的奇门。

【如果按照年龄来计算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佐助的前辈,但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呢~这次更新中打斗场景着墨比较多,写的不是很好就请大家见谅了233333(希望不要嫌我烦)】
【另外加入了比较中国的元素,也是从动漫里得来的灵感,感谢岸本提供了一个非常中国的宁次!】
【下一次更新就可以甜啦!最后求评论呀~】